她带我们往医院深处走。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陈远在哪？”顾深问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你真是他女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她停下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还不信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，等验完DNA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语气很冲。
妈的，我也有点火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？”
“因为陈远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复制了你的基因，造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才是原版，我是复制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需要我的身体，来装你妈的意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妈意识没装进去，反倒把我的意识装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才是苏念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不是吧？
离谱到家了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俩，都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她吼起来，“我活了二十年，突然告诉我，我不是人，是实验品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我闭嘴了。
她继续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顾深握紧我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走到走廊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她推开。
里面是间病房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是陈远。
他真的没死。
“爸。”她喊。
陈远睁开眼。
看到我，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，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你妈死得惨，我得给她报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因为那些人在追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他爸，还有他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想抢我的实验成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制造了爆炸，假死脱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？”
“因为，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完成最后一步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把你妈的意识，移植到你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没疯。”陈远说，“只有这样做，我老婆才能复活。”
“那苏念呢？”
“她？”
陈远看着我。
“她本来就是实验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的意识，是我植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真的苏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只是承载我老婆意识的容器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了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没胡说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李强。
他走进来。
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他安排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李强点头，“我是他学生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U盘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那视频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你是他女儿？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她开口，“我是他女儿，苏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你，只是实验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工具。”陈远说。
“……”
“工具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因为，我需要你自愿接受移植。”
“否则，实验会失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是在求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求你去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做梦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你走不了的。”陈远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外面全是顾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包围了医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么，接受移植。”
“要么，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选死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陈远点头，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他按了下床头的按钮。
警报响起。
门被撞开。
一群黑西装冲进来。
“抓住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