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梦拔剑了。
月光照在剑刃上，亮得刺眼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等等。”
她没停。
剑尖直指我喉咙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她笑，笑得很冷。
“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？”
“我没背叛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选他？”
她指的是老板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他没骗我。”
林梦愣了下。
“我没骗你？”
“你骗了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说你是人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纸条。”
“那张破纸条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你信一张纸条，不信我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人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沉默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“不是。”
她说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核心碎片剥离出的一段意识。”
我早就知道了。
但从她嘴里说出来，还是不一样。
“所以，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“帮你毁掉核心。”
“帮你摆脱他。”
“但你选了信他。”
她眼神里有点难过。
不是装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她说。
“但你选了死路。”
她举起剑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剑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还是慢了。
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疼。
“你躲不开的。”
她说。
“同步率清零了，你连普通人都不如。”
她说的没错。
我现在的反应，比游戏里慢多了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我说。
“你同步率多少？”
“58%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杀我？”
她停了下。
“因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所以我想还给你。”
“但你非要作死。”
她放下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他会处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“消失也无所谓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叫住她。
“那张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回头。
“哪句？”
“说你不是人那句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后面那句呢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她沉默了下。
“也是真的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胳膊还在流血。
月亮还是那么亮。
但我觉得冷。
不是吧。
她居然真走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板发消息。
“林梦走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消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一片乱。
师父的刻字。
林梦的话。
老板的态度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抬头。
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