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还没停。
我握着剑往声音那边跑。
路上全是血。
不是我的。
是别人的。
拐过墙角，我看见一个人跪在地上。
浑身是伤。
脸都看不清了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我正要上前。
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别动。”
是林梦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月光下。
手里拿着那把剑。
剑上还在滴血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天剑盟里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人。
“有一半不是人。”
“都是核心碎片造出来的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地上那人突然站起来。
身上伤口在愈合。
眼睛变成红色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梦一剑砍过去。
那人被劈成两半。
但没流血。
掉出一堆碎片。
像玻璃一样。
“看见了吧。”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我盯着那些碎片。
“所以老板也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说。”
“因为他也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也是核心碎片造出来的。”
“跟你师父一样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她低头看剑。
“我是最完整的一个。”
“但也最想毁掉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做工具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懂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林梦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她冲进黑暗里。
剑光闪烁。
惨叫声四起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剑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妈的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