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碎片在兜里烫得厉害。
像他妈的要烧穿裤子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梦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没点。
老板的电话直接打进来。
我接了。
“顾辰，别进游戏。”
“今晚公司见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稳得让人发毛。
我挂了电话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老板。
林梦。
师父。
还有那句——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妈的。
我谁都不信了。
——
我直接回家。
戴上头盔。
进游戏。
登录界面还是那片竹林。
风吹过。
竹叶哗啦啦响。
系统提示弹出来：
【警告：当前区域高威胁目标数量增加】
【建议立即撤离】
我笑了笑。
撤你妈。
——
进了游戏。
天剑盟的大门紧闭。
门口站着两个NPC。
腰上挂剑。
眼神不对劲。
我绕到后山。
那条小路还在。
上次逃命时踩出来的。
走到半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林梦。
她站在十米外。
手里没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碎片我带在身上。”
“禁地在哪？”
她指了指山崖。
“下面。”
“有个洞口。”
“被阵法封住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没动。
“你不跟来？”
“跟来也没用。”
“阵法只认你。”
“我去了反而触发警报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然后跳下山崖。
——
洞口不大。
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碎片。
它发出淡蓝色的光。
照亮了墙壁。
墙上全是刻字。
密密麻麻。
我凑近一看。
是师父的字迹。
“若你看到这些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就是死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继续往里走。
——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有个凹槽。
正好是碎片的形状。
我把碎片按进去。
轰隆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中间悬着一把剑。
剑身泛着红光。
像活的一样。
系统提示又弹出来：
【发现核心碎片本体】
【摧毁后可彻底清零同步率】
【但将失去所有剑道能力】
我盯着那把剑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毁掉它。
我就变回普通人了。
不毁。
我就得继续当棋子。
我伸手。
准备拔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“别动。”
是老板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对着我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要是毁了它。”
“你师父就真的死了。”
“他的意识也在这把剑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这把剑。”
“就是你师父。”
“他的灵魂被封在里面。”
“你毁剑。”
“就是杀他第二次。”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碎片在凹槽里嗡嗡响。
剑上的红光跳了跳。
像在说什么。
我咬着牙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继续当你的容器？”
“还是当林梦的钥匙？”
老板没说话。
只是把剑放了下来。
“你选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。”
“选了就别后悔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他妈谁都不选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转身。
一把抓住那把剑。
碎片从凹槽里弹出来。
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大厅开始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理他。
握着那把剑。
剑身渐渐变凉。
红光褪去。
系统提示弹出来：
【核心碎片已解除绑定】
【同步率清零】
【剑道能力保留】
【新增属性：独立意识】
我愣住了。
老板也愣住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徒弟。”
——
手机在现实里疯狂震动。
林梦发来消息：
“你干了什么？！”
“整个天剑盟都在崩溃！”
我退出游戏。
摘下头盔。
看着天花板。
笑了。
妈的。
老子终于不是棋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