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林梦挂得太干脆。
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我见过碎片了。
碎片在兜里发烫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天亮还得上班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我顶着黑眼圈进公司。
前台小妹看了我一眼。
“顾哥，你昨晚偷牛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偷了一头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——
打卡。
坐工位。
打开电脑。
代码还是那堆代码。
但脑子全是碎片和林梦。
钥匙？
什么钥匙？
我摸了摸兜。
碎片还在。
——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梦发来消息：
“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别带碎片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删了聊天记录。
——
老板没找我。
林梦也没再发。
中午。
我请了半天假。
出公司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往咖啡店走。
——
林梦已经到了。
坐在角落。
面前两杯咖啡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动咖啡。
“碎片呢？”
“没带。”
“真没带？”
“真没带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果然见过他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碎片里的他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喝了口咖啡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是钥匙。”
林梦愣了一下。
然后表情变了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钥匙是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钥匙就是你。”
“顾辰。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师父在碎片里留下了一段意识。”
“那段意识认定了你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才能打开天剑盟的禁地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才能彻底毁灭核心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林梦苦笑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你毁掉核心后。”
“他会失去师父。”
我沉默了。
碎片在兜里发烫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——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林梦看着我。
“今晚。”
“进游戏。”
“我会在天剑盟等你。”
“带碎片来。”
“我带你进禁地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一切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她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说了句。
“顾辰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了。
碎片在兜里。
像心跳。
一下。
一下。
——
手机又震了。
是老板。
“今晚别进游戏。”
“我在公司等你。”
“有事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两边都在催。
我选谁？
我握紧碎片。
谁都不选。
我自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