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到家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他妈的奶奶的声音。
他一把推开门,看见奶奶瘫坐在地上,手指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。
沈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卧槽。
老槐树的树杈上,蹲着一只黄鼠狼。
那东西站起来,两只前爪合在一起,对着月亮一拜一拜的。
月光照在它身上,毛都发着绿光。
“滚!”沈墨抄起门边的扫帚冲过去。
黄鼠狼扭过头,眼睛血红血红的,盯得他后背发凉。
扫帚还没落下去,那东西嗖的一声蹿下树,从墙根底下的洞钻出去了。
奶奶缓过气来,抓住沈墨的手:“墨娃子,这东西……这东西拜了七天月亮了。”
“七天?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不敢啊!你爹妈不在家,我怕你出事。”奶奶眼泪掉下来,“村里张老三家的牛,前天晚上突然死了,肚子上一个大洞,肠子都拖出来,你晓得是哪个干的?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黄鼠狼拜月,拜满七天就要害人。”奶奶声音发颤,“今晚就是第七天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沈墨把奶奶扶到里屋,关好门窗,自己拿了把柴刀守在院子里。
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,墙根底下那个洞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握紧柴刀,手心全是汗。
洞口探出个脑袋。
不是黄鼠狼。
是个巴掌大的小人,浑身黑毛,尖嘴猴腮,两只眼睛冒着绿光。
它看见沈墨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你奶奶的命,我收下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,柴刀劈过去。
小人躲得飞快,跳上墙头,又跳下来,直接往屋里钻。
“奶奶!”沈墨追进去。
屋里黑漆漆的,他听见奶奶的哭声从床底下传来。
小人已经爬到床沿上,伸出一只爪子,指甲长得像刀片。
沈墨急了,一把从兜里掏出块玉佩砸过去。
那是他爹留给他的,说能辟邪。
玉佩砸在小人身上,啪的一声碎了。
绿光炸开。
小人尖叫一声,化成一股黑烟,从窗户缝里钻出去,消失不见。
奶奶没事。
但沈墨看着碎了一地的玉佩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他爹从来没说过,这东西真能辟邪。
也没说过,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,村里传来消息:张老三家的牛,尸体不见了。
地上只留下一行脚印,像人的,又不像人的。
沈墨蹲在脚印边上,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你想不想知道,你爹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