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头。
是个老头,穿着灰布衣裳,脸上皱得跟树皮似的。
他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?”沈墨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玉佩的碎片。
老头没答话,蹲下去看那行脚印,伸出手比了比。
“这脚印,是黄皮子踩的。”
“黄皮子?”沈墨一愣,“黄鼠狼?”
“对。”老头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,“不过不是普通的黄皮子,是成了精的。它拜月亮,拜满七天就能借人命。你奶奶,是它挑中的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笑了笑,笑得很怪。
“因为你爹,是我徒弟。”
沈墨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他爹在他六岁那年就走了,说去外面打工,每年寄钱回来,人从来没回来过。
村里人都说他爹在外面有了新家。
可这老头说,他爹是徒弟?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信?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,低头一看,是块木牌,上面刻着个“沈”字。
跟他爹留给他的玉佩上刻的字一模一样。
“你爹不是打工的,他是在守一个地方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那个地方,叫秘境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是老张头的声音。
沈墨跟老头跑过去,老张头瘫坐在自家牛圈门口,脸色煞白,手指着里头。
牛圈里,那头死牛的尸体又回来了。
但只剩一半。
从中间被撕开,内脏全没了,骨头断口整整齐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。
“离谱。”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老头蹲下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黄皮子干的。”
“那是啥?”
老头没说话,指了指地上。
地上又多了一行脚印。
比刚才那行大了一圈,五个脚趾头,前面三根特别长,像爪子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玉佩,碎了对吧?”老头突然问。
沈墨点头。
“那坏了。”老头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大山,“没了玉佩,它们就能找上你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凉。
“它们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,转身就走。
“哎!”沈墨追上去,“你还没说清楚!”
老头停下,没回头。
“明天早上,村口老槐树下等我。想知道真相,就带样东西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一样东西,除了玉佩以外的。”
老头说完,拐进巷子里,不见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木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爹到底是什么人?
秘境是什么?
那些脚印的主人,又是什么东西?
他低头看着木牌,突然想起来——
他爹走的那年,除了玉佩,还留了样东西。
一直锁在他床底下的铁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