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冲回家。
奶奶在灶台前熬粥，头也没抬。
“铁盒子呢？”沈墨喘着气。
“床底下。”奶奶声音发颤，“你爹留的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他钻进床底，手在灰里摸。
摸到了。
铁盒子冰凉，锁头锈了。沈墨一使劲，咔吧一声，锁断了。
打开。
里头就两样东西。
一张照片。
一把刀。
照片发黄，上面三个人。
中间是他爹，年轻时候的。左边是刚才那老头。右边……不认识，脸上有道疤，眼神凶。
沈墨翻过来，背面有字。
“老二，老三，大哥走了，东西留给你们儿子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他拿起刀。
刀鞘是黑皮的，拔出来，刀刃泛着青光。
很轻。
但握着很顺手。
“这刀你爹随身带了十年。”奶奶站在门口，眼眶红了，“他说过，这把刀能斩邪。”
沈墨把刀别在腰上。
“奶奶，那老头说，明天一早去村口。”
“去。”奶奶抹了把眼睛，“你爹的路，你总得走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躺在床上，一夜没睡。
天蒙蒙亮，他爬起来。
刀别好，揣上照片，出门。
村口老槐树下，老头已经在了。
旁边还站着个人。
沈墨走近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昨晚照片上那个刀疤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点头，“这是你三叔。”
刀疤脸盯着沈墨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我哥的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刀呢？”
沈墨把刀抽出来。
刀疤脸接过，看了看，又还给他。
“不错。”
“三叔？”沈墨皱眉，“我爹从来没提过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刀疤脸冷笑，“你爹死的时候，你才三岁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爹不是失踪吗？”
“失踪？”刀疤脸看向老头，“你没跟他说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……死在秘境里了。”
沈墨攥紧刀柄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自己人捅死的。”刀疤脸声音冷下来，“老二，你爹的大哥，那个王八蛋。”
沈墨心里一凉。
“照片上那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秘境里的东西。”老头插嘴，“你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们找我，是想让我报仇？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报仇是你的事。”他指了指远处的大山，“现在，你得先进秘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体质特殊。”老头说，“秘境里有东西，只有你能拿回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爹的遗骨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还有……”刀疤脸压低声音，“你爹临死前，在里面留了样东西，能毁掉整个秘境。”
“毁了秘境？”沈墨问，“那里面那些怪物呢？”
“全死。”
沈墨握紧刀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老头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石头发黑，上面画着符。
“这是钥匙。”老头说，“捏碎它，就能进去。”
沈墨接过石头。
“记住。”刀疤脸盯着他，“进去之后，小心你大伯。”
“他也在里面？”
“在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守着你爹的遗骨，谁靠近，谁死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捏碎石头。
眼前一黑。
等他再睁开眼，四周全是雾。
雾里，有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沈墨拔出刀。
脚步声停了。
雾里，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老二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那个声音，跟照片上他爹的大哥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