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太浓了。
沈墨握着刀,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老二,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点笑。
沈墨没动。
他脑子里闪过照片上那张脸——他爹的大哥,也是害死他爹的人。
“出来。”沈墨说。
雾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脚步声开始移动。
不是朝他来的。
是绕着圈。
左、右、后……像在打量他。
“你爹的东西,你拿到了?”那声音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“刀不错。”那声音又说,“可惜,你不会用。”
沈墨咬紧牙。
“你进来,是想拿遗骨?”那声音顿了顿,“还是想杀我?”
“两样都干。”沈墨说。
雾里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有骨气。”那声音说,“但你得先找到我。”
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四周又安静下来。
沈墨站在原地,等了一会儿。
搞毛啊,这就完了?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雾里,地上有脚印。
很大,比他的脚大一圈。
脚印朝左延伸,消失在雾里。
沈墨蹲下,摸了摸脚印边缘。
湿的。
刚踩出来不久。
他站起来,顺着脚印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脚印突然断了。
不是消失。
是被人擦掉了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他回头。
来时的路也看不清了。
雾更浓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握紧刀,继续往前。
走了一会儿,前面出现一棵树。
枯树。
树干上挂着一块布条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沈墨走近一看,布条上写着字。
“往前走,别回头。”
字是用血写的。
还没干。
沈墨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雾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。
走了差不多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座木屋。
门开着。
里面透出光。
沈墨走到门口,往里看。
屋里没人。
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,旁边是一封信。
他走进去,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:沈墨亲启。
他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老二,你爹的遗骨在东边的山洞里。但那里有东西守着,你打不过。先去找三叔留下的东西,在西北角的石堆下面。拿到之后,再来找我。——你大伯。”
沈墨看完,愣住了。
他大伯……在帮他?
不对。
老头和刀疤脸说过,他大伯守着他爹的遗骨,谁靠近谁死。
这信,可能是陷阱。
但如果不是呢?
沈墨把信折好,塞进口袋。
他吹灭油灯,走出木屋。
雾里,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,是很多脚步声。
像是一群东西在靠近。
沈墨拔出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雾里亮起一双双眼睛。
红的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那些眼睛不动,就盯着他。
“操。”沈墨低声说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,脚步声追了上来。
沈墨拼命跑。
雾里看不清路,他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跑着跑着,前面出现一道悬崖。
他猛地刹住脚。
悬崖下面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
身后,那些眼睛越来越近。
沈墨回头看了看。
至少有十几双。
他咬了咬牙。
跳下去,还是拼一把?
这时,悬崖边上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沈墨低头一看。
是个人。
满脸是血,正抬头看着他。
“别跳。”那个人说,“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