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低头一看。
那人满脸血,手死死抓着他脚踝。
“别跳,跟我走。”
沈墨脑子里第一个念头——这他妈是人是鬼?
他刀还攥在手里,另一只脚往后蹬。
“松手!”
那人没松,反而用力一拽。
沈墨一个踉跄,差点摔下崖。
他赶紧蹲下,刀尖对准那张血脸。
“你谁?”沈墨问。
“你二叔。”那人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
二叔?
他爹不是大哥害死的吗?
老头和刀疤脸可没说有二叔这号人。
“少他妈骗我。”沈墨咬牙。
“你爹的玉佩,是不是碎了一块角?”那人说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还真是。
身后那些红眼睛越来越近,脚步声快踩到脚后跟了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那人松开手,往崖壁上一扒,露出一个石缝,“进来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秒。
身后红眼睛已经冲上来。
他牙一咬,跟着钻进去。
石缝窄得只能侧身挤,里面黑洞洞的。
沈墨刚进去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什么东西?”沈墨问。
“那些红眼的东西,吃人了。”那人说,“快走。”
沈墨跟着他往里爬。
爬了大概几分钟,前面突然亮了。
是个山洞,不大,地上铺着干草,角落里堆着几个罐头。
那人坐到草堆上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擦脸上的血。
沈墨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跟爹有几分像,但更瘦,左脸颊有道疤,眼神很冷。
“你真是我二叔?”沈墨问。
“我叫沈江。”那人说,“你爹的弟弟。”
“可我爹是被我大伯害死的。”沈墨说。
沈江冷笑一声。
“你大伯?他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到的那封信,是你爹写的。”沈江说,“他临死前仿了你大伯的笔迹,引你来找我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卧槽。
那老头和刀疤脸说的,全是假的?
“那秘境是怎么回事?”沈墨问。
“秘境是真的。”沈江说,“但你爹不是守护者,他是被关进去的。”
“关进去?”
“对。”沈江盯着他,“你大伯和你爹,都是被人害的。害他们的人,就是那个老头。”
沈墨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个和蔼的老头?
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你爷爷。”沈江说,“但他已经不认咱们了。”
沈墨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爷爷?
他从小就没见过爷爷,奶奶也从来不提。
“那他现在想干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他想让你去送死。”沈江说,“你体质特殊,能打开秘境里的封印。他需要你的血。”
沈墨握紧刀。
妈的,全他妈是局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沈墨问。
沈江站起来,走到洞壁前,扒开一堆石头,露出一个铁箱子。
“你爹留了东西给你。”他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把短剑,还有一本泛黄的书。
“剑是你爷爷的,书是炼体功法。”沈江说,“三天之内,你得学会第一层。”
“三天?”沈墨说,“搞毛啊。”
“不然你出不去。”沈江说,“外面那些红眼东西,只是开胃菜。”
沈墨拿起短剑,有点沉。
他翻开那本书,上面全是小字,画着人体经脉图。
“学不会会怎样?”沈墨问。
沈江看着他,没说话。
山洞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轰——轰——
沈江脸色变了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守门的东西。”沈江说,“你捏碎钥匙的时候,它就醒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打还是跑?”
沈江摇摇头。
“跑不了。只能练。”
说完,他把短剑塞进沈墨手里。
“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