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在前面走。
沈墨跟在后面。
石道越来越窄。
两边石壁上开始出现裂缝。
裂缝里渗出水珠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心跳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墨问。
“快了。”刀疤脸头也不回。“你炼体第一层才刚入门，待会儿别乱碰东西。”
“我爹在门后面，我还能不碰？”
刀疤脸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的不比你多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门后面关着的东西，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石道拐了个弯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穴中央立着一扇石门。
石门有三米高。
上面刻满花纹。
花纹在发光。
沈墨盯着那扇门。
心跳加速。
“这就是门？”
“对。”刀疤脸说。“门后面，就是你爹。”
沈墨往前走。
刀疤脸拉住他。
“你炼体不够，靠近门会被反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练到第二层。”
沈墨看着门。
门上的光在流动。
像活物。
他攥紧玉牌。
“要练多久？”
“看天赋。”刀疤脸说。“快的话三天，慢的话一个月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墨骂。“我奶奶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你奶奶？”刀疤脸皱眉。“你爷爷不是说她没事吗？”
“老头说的你也信？”沈墨说。“老头跟你一伙的。”
刀疤脸沉默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蹲下。“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。”
刀疤脸没反驳。
他走到石门边。
伸手摸了摸花纹。
花纹突然亮了一下。
然后暗了。
“你爷爷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刀疤脸说。“门后面确实关着你太爷爷。你爹想放他出来，才被你大伯杀了。但杀你爹的不止你大伯一个。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没说全。”刀疤脸回头。“你爹不是一个人进去的。他带了帮手。”
“帮手？”
“对。那个帮手，现在就在门后面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他看着门。
门上的花纹又开始亮。
这次亮得厉害。
整个洞穴都在震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墨喊。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“门要开了！”
“我爹要出来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刀疤脸吼。“是门后面那个东西要出来了！”
沈墨后退。
石门上的花纹裂开。
裂缝里透出黑光。
黑光像手一样伸出来。
抓住刀疤脸的脚。
刀疤脸惨叫一声。
被拖向门。
沈墨冲上去拉他。
刀疤脸摇头。
“别管我！你快跑！”
沈墨没跑。
他拿出玉牌。
玉牌上的光很暗。
他试着催动炼体功法。
身体发热。
玉牌突然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黑光被逼退。
刀疤脸挣脱出来。
两人往后退。
石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洞穴安静了。
沈墨喘着气。
刀疤脸瘫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用了玉牌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炼体才第一层，怎么催动的？”
沈墨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刀疤脸看着他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体质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当初催动玉牌，练到第三层才做到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第一层就能用。说明你比你爹更适合这门功法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玉牌。
玉牌上的光还在。
很稳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你刚才说，门后面除了我爹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你娘当年跟你爹一起进去的。你爹死了，你娘还活着。在门后面。”
沈墨攥紧玉牌。
“我要开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刀疤脸说。“门一开，太爷爷也会出来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你管不管？太爷爷出来，整个村子都得死！”
沈墨看着门。
门上的花纹又亮了。
这次很柔和。
像在等他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疤脸没拦他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回头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老头浑身是血。
看着沈墨。
“别开门。”老头说。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