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爷爷。
“门快开了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还剩两天。”
“那我奶奶呢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沈墨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爷爷喊。
“找门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跑起来。
跑到村口。
天已经亮了。
村里没人。
安静得离谱。
他往山里跑。
跑了一个小时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妈的。
他蹲在地上喘气。
突然。
身后有声音。
“你找我？”
沈墨回头。
是刀疤脸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爷爷让我跟着你。”刀疤脸说。
“他知道你会来找门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沈墨说。
刀疤脸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还没练成第二层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奶奶在里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但你进去也是送死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门在哪？”
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但入口已经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
“你爷爷封了原来的入口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现在只有他知道新入口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他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他妈已经冲动了。”
刀疤脸没说话。
沈墨转身往回跑。
跑回爷爷家。
爷爷还在椅子上。
“告诉我入口。”沈墨说。
爷爷看着他。
“你练到第二层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我奶奶会死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爷爷说，“她比你想象中强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奶奶也是炼体的人。”爷爷说，“她比你厉害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“那她为什么会被黄鼠狼叼走手指？”
“那是她故意的。”爷爷说。
“她让你知道她进去了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门里面。”爷爷说，“她在封门。”
“封门？”
“用她的命。”
沈墨冲上去抓住爷爷的衣领。
“你让她去送死？”
爷爷没挣扎。
“她自己要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在里面。”
沈墨松开手。
后退一步。
“我爹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爷爷说，“在门后面。”
“和太爷爷一起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他死了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去找他。”爷爷说。
“但现在瞒不住了。”
沈墨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过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入口。”
爷爷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走出村子。
往山上走。
走了两个小时。
到了一个山洞前。
“就是这。”爷爷说。
沈墨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奶奶就是从这进去的。”爷爷说。
“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，我不知道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山洞很深。
走了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他加快脚步。
走出山洞。
眼前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间有一扇门。
石门上全是血手印。
新的。
沈墨跑过去。
门缝里渗出血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门没动。
突然。
门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开。”
是奶奶的声音。
“奶奶？”
“别开。”奶奶又说，“我快封住了。”
“再给我一天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“你爹也在里面。”奶奶说，“他帮我。”
“我们都能出去。”
沈墨退后一步。
突然。
门后传来另一声。
是吼声。
太爷爷的声音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门开始震动。
血手印越来越多。
奶奶的声音消失了。
沈墨掏出玉牌。
亮着。
他看着门。
推还是不推？
门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血淋淋的。
是奶奶的手。
她抓住门框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攥紧玉牌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他抬手。
把玉牌按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