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被撞开。
沈墨睁开眼。
门口站着一个东西。
浑身是毛。
眼睛是红的。
是那只黄鼠狼。
黄鼠狼看着他。
嘴里叼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截手指。
沈墨的心沉下去。
那手指上戴着戒指。
是奶奶的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黄鼠狼把手指丢在地上。
转身就跑。
沈墨追出去。
外面很黑。
黄鼠狼跑得很快。
沈墨追着。
追到村口。
黄鼠狼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滩血。
沈墨蹲下来。
血是新鲜的。
他伸手碰了碰。
还是热的。
操。
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四周。
没人。
他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奶奶到底在哪?
沈墨攥紧拳头。
手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他想起奶奶的手。
粗糙的。
温暖的。
现在少了一截。
沈墨咬住嘴唇。
往回走。
回到破庙。
刀疤脸还站在那。
看着地上的手指。
“你奶奶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打断他。
刀疤脸没说话。
沈墨捡起手指。
很轻。
像纸一样。
他小心地包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我练功。”沈墨说。
刀疤脸点头。
沈墨坐下来。
拿出玉牌。
玉牌的光更弱了。
像要灭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气很乱。
像被搅浑的水。
他强迫自己静下来。
但不行。
脑子里全是奶奶。
全是那截手指。
沈墨睁开眼。
“我练不下去。”他说。
刀疤脸看着他。
“你爷爷说了,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“这他妈怎么练?”
“你奶奶在等你。”刀疤脸说。
沈墨停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又坐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这次。
他想着奶奶的笑。
想着奶奶的声音。
气开始流动。
很慢。
但稳定。
沈墨咬着牙。
继续练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动。
像种子发芽。
破土而出。
沈墨睁开眼。
玉牌亮了。
比之前亮。
“成了?”刀疤脸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爷爷。”
“现在?”刀疤脸问。
“现在。”
沈墨走出破庙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他往爷爷家走。
走到门口。
门开着。
爷爷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门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爷爷说。
沈墨拿出手指。
“奶奶的。”
爷爷看着手指。
没说话。
“她在哪?”沈墨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爷爷说。
“你他妈不知道?”
沈墨吼出来。
爷爷看着他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门快开了。”
“还有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