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在原地。
玉牌裂了。
光射向坑底。
地面开始晃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那只手。
黑毛。
指甲长。
像野兽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看爷爷。
爷爷脸色发白。
“你太爷爷出来了。”爷爷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刚才还说他关着你爹娘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太爷爷站在坑边。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爷爷没骗你。”太爷爷说。
“他确实把你爹娘关在这。”
“但他也骗了你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想让我出来。”
“然后救你奶奶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奶奶是你抓的？”他问爷爷。
爷爷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喊。
“因为门必须开。”爷爷说。
“不开门，你奶奶就得死。”
“黄鼠狼拜月，拜的不是你奶奶。”
“拜的是门。”
“拜满七天，门里的东西会出来。”
“你太爷爷出来，才能把门关上。”
沈墨看着爷爷。
又看看太爷爷。
又看看坑底的手。
手在往上爬。
他爹他娘被铁链锁着。
“你们先放开他们！”沈墨喊。
爷爷摇头。
“不能放。”他说。
“放了，门就彻底开了。”
“他们就是钥匙。”
沈墨举起裂开的玉牌。
“那我用它关门。”他说。
太爷爷笑了。
“玉牌已经裂了。”他说。
“关不了。”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
沈墨低头看玉牌。
裂痕在扩大。
光在消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坑底那只手完全伸出来了。
然后是另一只手。
然后是一个头。
黑毛。
红眼。
像人。
又不像。
“太爷爷？”沈墨问。
太爷爷没说话。
坑底那个东西爬出来了。
它站起来。
比人高。
三米多。
它看着沈墨。
又看看他爹他娘。
“孙儿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石头摩擦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叫我孙儿。”他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太爷爷。”它说。
“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你爷爷想放我出来。”
“但你爹娘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他把他们关在这。”
沈墨看着爷爷。
爷爷没说话。
又看看太爷爷。
太爷爷在笑。
红眼盯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太爷爷说。
“我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谁也关不了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玉牌彻底裂开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光灭了。
坑底一片黑。
沈墨他娘喊了一声。
“墨儿，快跑！”
沈墨没跑。
他看着太爷爷。
“你出来会怎样？”他问。
太爷爷笑了。
“杀光所有人。”它说。
“然后开门。”
“让门后的东西出来。”
沈墨回头。
爷爷脸色惨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爷爷说。
“你说你出来只是关门。”
太爷爷笑了。
“我骗你。”它说。
“就像你骗沈墨一样。”
“一家人嘛。”
“都爱骗人。”
沈墨看着爷爷。
爷爷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看着太爷爷。
“我不管你们谁骗谁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娘还在这。”
“你动他们试试。”
太爷爷看着他。
“你打得过我？”它问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捡起地上的玉牌碎片。
握在手里。
碎片割破手。
血流出来。
玉牌碎片发光。
“咦。”太爷爷说。
“你还能催动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举起碎片。
光射向太爷爷。
太爷爷后退一步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。
“但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墨手在抖。
血流得更多。
光越来越弱。
他爹喊。
“墨儿，别管我们！”
“你快走！”
沈墨没走。
他看着太爷爷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奶奶还等着我救。”
“我爹娘还在这。”
“我走了，他们怎么办？”
太爷爷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它说。
沈墨看着爷爷。
爷爷抬起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爷爷说。
“怎么帮？”沈墨问。
爷爷没说话。
他冲过去。
抱住太爷爷。
“快！”爷爷喊。
“用玉牌关门！”
沈墨愣了一秒。
然后举起碎片。
光射向坑底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太爷爷吼了一声。
它推开爷爷。
爷爷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“你找死。”太爷爷说。
它走向爷爷。
沈墨喊。
“住手！”
太爷爷回头。
“你关不了门。”它说。
“玉牌已经碎了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光在消失。
裂缝在合。
但很慢。
太爷爷走过来。
一只手抓住沈墨。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它说。
“去门后。”
沈墨挣扎。
挣不开。
他爹他娘喊。
沈墨看着爷爷。
爷爷躺在地上。
嘴角流血。
“对不起。”爷爷说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被拖向裂缝。
裂缝里黑。
有光。
有声音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沈墨看着裂缝。
又看看爹娘。
又看看爷爷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太爷爷笑了。
“回不来了。”它说。
沈墨被拖进裂缝。
黑。
冷。
然后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白衣服。
背对他。
“娘？”沈墨喊。
女人回头。
不是他娘。
是另一个。
她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她身后。
有扇门。
白色。
发光。
门开了。
里面有人。
像他爹。
又不是。
“进来。”那人说。
沈墨回头看。
裂缝在合。
太爷爷站在他身后。
“进去吧。”太爷爷说。
“门后才是真相。”
沈墨看着门。
又看看那女人。
他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