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迈了一步。
门里的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白衣服女人没动。
“进来啊。”她说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爷爷站在裂缝边。
裂缝快合上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。
“门后到底有什么？”
女人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墨咬牙。
踏进门。
光散了。
他站在一个院子里。
院子很破。
墙塌了一半。
地上有草。
草里有骨头。
沈墨低头看。
是人骨头。
他抬头。
院子中间有口井。
井边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他。
“爹？”沈墨喊。
那人没动。
沈墨走过去。
走到井边。
那人回头。
不是他爹。
是另一个男人。
脸上有疤。
眼睛是白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墨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男人指了指井。
“下面。”
沈墨探头看。
井里黑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他死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没死。”
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跳。”
男人没说话。
白衣服女人出现在沈墨身后。
“跳吧。”她说。
“不跳你爹就没了。”
沈墨看着井。
又看看他们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跳就跳。”
他跳了。
掉进井里。
黑。
冷。
然后落在地上。
脚底下是软的。
像踩在什么东西上。
沈墨摸。
摸到一只手。
他吓一跳。
“别慌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沈墨抬头。
前面有光。
很弱。
光里坐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脸看不清。
“爹？”沈墨喊。
那人动了动。
“是我。”
沈墨跑过去。
蹲下。
他爹的脸全是伤。
眼睛闭着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沈墨眼睛红了。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他说。
他爹摇头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门已经关了。”
“我也快死了。”
沈墨抓住他爹的手。
“谁干的？”
他爹没说话。
光在变弱。
“你爷爷。”他爹说。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他想开门。”
“把太爷爷放出去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可爷爷他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骗你。”
“除了你娘。”
沈墨看着他爹。
“我娘呢？”
他爹没说话。
光灭了。
黑。
沈墨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是那个白衣服女人。
“她在门后面。”
“你想救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