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西跑。
跑了没多远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女人追出来了。
手里还握着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停下。“不是说让我走吗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冲上来，一刀劈下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女人眼睛红红的。“我不能让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。“你爹已经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
“他在门后面待了太久。”女人声音发抖。“太爷爷的疯病会传染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他在陪太爷爷吗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点头。“但陪久了，也会疯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去。”女人低下头。“我想让他出来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一个个的，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举起刀。
“要么回去。”
“要么死在这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就下不了手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刚才是我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她的眼睛突然变红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被太爷爷影响了。”女人说。“门开了，他的力量漏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能控制吗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点头。“但我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他。”
“哪怕疯掉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奶奶的断指。
想起爷爷的谎言。
想起所有人的算计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陪你疯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陪你去找他。”沈墨说。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我更怕一个人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门。”女人说。“真正的门。”
“刚才那个不是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娘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，怎么可能让你从正门进？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女人转身。“跟我来。”
沈墨跟上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他回头。
假门炸了。
碎片飞溅。
黑雾从里面涌出来。
“快跑！”女人喊。
沈墨拔腿就跑。
黑雾追上来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爪子抓地的声音。
一声接一声。
越来越近。
女人停下来。
“你继续跑。”她说。“我挡一会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话。”女人推他。“你死了，谁去关门？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女人笑了。“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，还怕它？”
她举起刀。
“快走。”
沈墨转身。
往西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没回头。
跑了一会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光。
他冲进去。
洞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一张苍老的脸。
“你爷爷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爷爷笑了。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爷爷说。“我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爷爷叹了口气。“因为门开了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真正的门。”爷爷说。“你娘带你去的那扇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都知道。”爷爷点头。“包括你娘的身份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娘。”爷爷说。“也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。“每一代都有一个守门人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爷爷沉默了一会。“你爹是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