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晏那三个字，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“见面说。”
呵。
见面说。
我他妈现在就想知道。
王姐还在旁边催文件，我摆摆手。
“等会儿。”
她看我脸色不对，没再吭声。
我深呼吸。
冷静。
先干活。
晚上六点半，沈晏的车停在公司楼下。
我上车，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脸色这么差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没接话，启动车子。
一路上沉默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像在嘲笑我。
到了沈家老宅，门口站着个管家。
“顾小姐，沈先生在书房等您。”
我跟着管家走，沈晏跟在后面。
书房门推开，沈正国坐在书桌后面。
他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很锐利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沈晏站在我旁边。
沈正国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沈晏没动。
“爸。”
“出去。”
沈晏看我一眼，我点头。
他出去了。
书房里只剩我和沈正国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妈——林秀兰，当年欠了三十万赌债。”
“债主逼得紧，她找上我。”
“我正好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“五万块，买断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沈家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，是我弟弟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弟弟？”
“他死了，你妈把你卖给我。”
“我本来想把你当亲生女儿养，但你妈反悔了，又把你转给顾家。”
“顾家拿了钱，演了场戏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我是沈家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晏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让他瞒的。”
沈正国放下茶杯。
“顾晚，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恨？
我不知道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回沈家。”
“你是我弟弟的女儿，沈家欠你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想好了，打这个电话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手还在抖。
走出书房，沈晏靠在墙上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爸说，我是你堂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堂妹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多少次了？”
“这次真没有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顾晚，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管家递过来一把伞。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我接过伞，没回头。
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。
手机震了。
顾瑶：“听说你去沈家了？真有你的。”
我删了消息。
又震。
林秀兰：“晚晚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搞毛啊。
今天这一出，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了辆车。
上车后，司机问：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靠在车窗上，看着雨刮器来回刷。
手机又震。
沈晏：“到家了告诉我。”
我没回。
车停了，我抬头一看，是公司楼下。
“怎么到这了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随便，我就随便开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行吧。”
我下车，走进公司大楼。
保安大叔打招呼：“顾小姐，这么晚还加班？”
“嗯。”
电梯门开，我走进去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：“顾晚，我是你小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