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头发，门叮一声开了。
市场部的格子间，乱糟糟的。
我找到自己的工位，刚坐下，旁边一个短发女人就凑过来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王姐，有事找我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小心那个穿红裙子的，顾瑶的人。”
我扫一眼，角落里的红裙女人正盯着我。
行吧。
刚打开电脑，手机就响了。
沈晏。
“晚上六点，楼下等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今天事儿真多。
还没缓过神，红裙女人就走过来了。
“顾晚，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顾总？顾父？
我站起来，跟着她走。
电梯里，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找你了吧？”
我一愣。
“林秀兰。”她冷笑，“当年她把你卖给顾家，现在又回来认亲，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顾家不是好惹的。”
电梯门开，她没再说。
我走进顾父办公室，他坐在沙发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见了那个女人？”
“见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晚晚，有些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——林秀兰，她当年不是自愿卖你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欠了赌债，被人逼的。买你的人，不是顾家，是沈家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沈家？”
“沈晏他爸，沈正国。他需要一个孩子来稳住家族地位，你妈正好缺钱。”
“那顾家呢？”
“顾家只是中间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我是被沈家买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晏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一直在骗我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正国要见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。
沈晏：“晚上改地方了，我爸要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操。
我回他：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回：“见面说。”
“行。”
我回到工位，王姐递过来一沓文件。
“项目策划，明天要交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搞毛啊。
今天这反转，比坐过山车还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