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跑出洪家老宅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他喘着气，脑子里全是洪老爷子那句话——你妈不在我手上。
搞毛啊。
他蹲在墙根，点了根烟。
手抖得厉害。
烟差点掉地上。
深吸一口。
冷静。
他摸出手机，打给李青山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爷爷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庙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跑起来。
街灯昏黄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到老庙时，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陈远山坐在蒲团上，背对着他。
“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
陈远山没回头。
“洪老爷子说，我妈不在洪家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陈远山转过头。
眼睛浑浊。
“告诉你又能怎样？”
“我能去找她！”
“你去哪找？”
“昆仑！”
“你打得过昆仑墟的人？”
陈默噎住。
陈远山站起来。
“你妈是昆仑墟的弟子。”
“她当年下山历练，遇到你爸。”
“后来有了你。”
“昆仑墟的人找上门，把她带走了。”
陈默咬着嘴唇。
“那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昆仑墟的人杀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不肯回去。”
“他们杀了你爸，把她带走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你妈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封印着一只妖兽。”
“是昆仑墟的镇山兽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镇山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偷出来的。”
“她想用妖兽换自由。”
“结果没成功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所以，赵明远和洪家，都是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，是昆仑墟？”
“对。”
陈远山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，还要去找你妈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因为我是她儿子。”
陈远山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爷爷陪你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，瞧不起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
陈远山转身，从蒲团下摸出一把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昆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