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李青山走过来。
“别慌。”
“你让我别慌？”陈默转头看他，“我妈在他手上，我能不慌？”
李青山沉默。
林雪开口。
“他说的合作，你为什么不答应？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杀李青山，换你妈。”林雪说，“很划算。”
陈默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只是好奇，你选谁。”
“我两个都要。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李青山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笑你傻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真以为洪烈会放人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杀了我，他会让你杀下一个。”李青山说，“直到你死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
“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爷爷知道洪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洪烈不是洪家亲生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李青山说，“洪烈是抱养的，他真正的父母死在洪老爷子手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所以洪烈想杀洪老爷子？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但他不敢自己动手。”
“所以他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
陈默深呼吸。
“妈的。”
林雪开口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李青山。
“你跟我去见洪烈。”
“见他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告诉他，我答应合作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要借他的手，救我妈。”
李青山沉默。
“好。”
三人上车。
车开向洪家。
路上陈默一直看着窗外。
手还在抖。
到了洪家。
洪烈在院子里等他们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陈默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洪烈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让我见我妈。”
洪烈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信我？”
“凭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洪烈说，“你杀了洪老爷子，我就放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洪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杀洪老爷子。”洪烈说，“带人去，我就杀你妈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就这样。”
洪烈转身进屋。
门关上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李青山走过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转身走。
林雪跟上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真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陈默停下。
转头看她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没搞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死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谢谢。”
他继续走。
林雪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走远。
李青山走过来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陈默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陈默一个人走在大街上。
天快黑了。
他摸出手机。
看照片。
那是他妈。
他深呼吸。
“等我。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
继续走。
前面是洪家老宅。
门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他走到正厅。
洪老爷子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他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洪烈让你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洪老爷子笑了。
“你知道他要你杀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没得选。”
洪老爷子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他冲过去。
一拳。
洪老爷子没躲。
拳头停在脸前。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打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不在我手上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不在我手上。”洪老爷子说，“她早就不在洪家了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在昆仑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昆仑？”
“对。”洪老爷子说，“你妈是昆仑墟的人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洪老爷子说，“洪烈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只知道你妈是筹码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洪老爷子说，“他知道一切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洪老爷子说，“而且，你爷爷是我朋友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转身走。
走到门口。
洪老爷子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洪烈会来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走出去。
天全黑了。
他摸出手机。
打给李青山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爷爷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庙。”
“好。”
他挂断。
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