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张陌生女人的脸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你妈的朋友？”他重复一遍。
女人点头。
“我叫林雪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被关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陈默转头看洪烈。
“你耍我？”
洪烈摊手。
“我没说车里是你妈。”
“你——”
陈默冲上去揪住他衣领。
李青山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陈默喘着粗气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林雪从车里出来。
“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陈默看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林雪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她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陈默认识。
是他妈。
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真是她朋友？”
“发小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妈被关在城北一个废弃工厂，洪家看守。”
陈默看向洪烈。
洪烈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陈默问林雪。
“你妈帮过我。”林雪说，“欠她的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走不走？”李青山问。
“走。”
三人上车。
洪烈没拦。
车开出巷子。
陈默看着窗外。
“你妈被抓那天。”林雪突然说，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陈默转头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看见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们用麻袋套住她，塞进面包车。”
“车牌号记得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林雪报了个号。
陈默记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”林雪苦笑，“警察查了，说那车牌是假的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李青山拍拍他肩。
“别急。”
车开了半小时。
停在城北一片废弃厂房前。
“就是这。”林雪说。
陈默下车。
厂房大门锁着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后门有个洞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带路。”
三人绕到后面。
果然有个破洞。
钻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你妈被关在二楼。”林雪说。
他们上楼。
走廊尽头一扇铁门。
陈默推了推。
锁着。
“钥匙呢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默四处看。
墙角有个灭火器。
他拿起来。
砸门锁。
咣咣咣。
锁断了。
门开了。
里面空荡荡。
没人。
陈默愣住。
“人呢？”
林雪也愣了。
“昨天还在。”
陈默转头看她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！”林雪急道，“我真的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陈默打断她。
“你和她是一伙的。”
“不是！”
林雪掏出手机。
“你看，这是昨天拍的。”
陈默看屏幕。
照片里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确实是他妈。
“那现在人呢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默深呼吸。
“卧槽。”
李青山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“有车。”
陈默过去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下来。
是洪烈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他又来了。”
洪烈抬头。
朝他们挥手。
“下来聊聊？”
陈默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三人下楼。
洪烈靠在车门上。
“惊喜吗？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换地方了。”洪烈说，“你跟我走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洪烈说，“你帮我杀个人，我放你妈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青山。”
陈默愣住。
转头看李青山。
李青山面无表情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陈默问。
“认真的。”洪烈说，“他死了，你妈就安全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别信他。”李青山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看着洪烈。
“我拒绝。”
洪烈笑了。
“那你就见不到你妈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三天。”洪烈说，“三天后，你妈会死。”
他上车。
车开走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