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昆仑。
两个字刻在铜钥匙上，像烙铁烫进肉里。
他转身看李青山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李青山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我妈在哪！”
陈默吼出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李青山说，“洪烈把她转移了。”
陈默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给点希望，又掐灭。”陈默说，“跟逗狗似的。”
李青山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没死就是好消息。”
陈默盯着钥匙。
“这钥匙能打开什么？”
“昆仑墟的入口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妈的房间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昆仑墟不是封了吗？”
“是封了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但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陈默把钥匙举起来。
铜钥匙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青山拦住他，“你有想过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洪烈为什么要把钥匙留给你？”
陈默皱眉。
“他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他在钓鱼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你去了昆仑墟，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妈在那里。”
李青山摇头。
“你妈不在昆仑墟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李青山说，“洪烈故意放的。”
陈默低头看钥匙。
铜钥匙上的昆仑两个字，忽然变得刺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真的。”李青山说，“真的钥匙上有阵法纹路。”
陈默把钥匙翻过来。
背面光溜溜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，洪烈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怎么办？”李青山问。
陈默把钥匙扔在地上。
“去找洪烈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不去，我妈就真没救了。”
李青山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陈默看他一眼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但欠你妈的。”
陈默没再说话。
两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陈默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转身回去。
捡起那把钥匙。
“万一呢。”
他把钥匙揣进口袋。
李青山没说话。
两人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巷口停着一辆车。
车门打开。
洪烈走出来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想知道？”洪烈笑了笑，“跟我走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一次了。”
“这次不骗你。”洪烈说，“你妈就在车里。”
陈默看向车。
车窗贴了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“你信吗？”李青山低声问。
陈默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走到车门前。
洪烈让开。
陈默拉开车门。
后座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陈默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女人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陈默瞳孔猛缩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妈的朋友。”
陈默转头看洪烈。
洪烈在笑。
“惊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