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在原地。
牢房里那女人抬起头。
她脸上有伤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但眼睛。
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妈？”
女人盯着他。
半天没说话。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
女人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小默。”
声音很哑。
陈默鼻子一酸。
他冲过去。
隔着铁栏。
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女人说，“洪家关了我二十年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二十年？
“你不是被我爸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女人摇头，“你爸也是被骗的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是你爷爷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从洪家偷来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爷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。”她叹气，“他只是想救你爸。”
“救我爸？”
“你爸中了毒。”女人说，“只有玉佩里的丹方能解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爷爷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洪烈把他关到别处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救你出去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这铁栏是特制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打不开。”
陈默试了试。
确实纹丝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陈默眼睛发红。
“我找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李青山都告诉我了。”
陈默回头看了看。
李青山已经不见了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爷爷的师弟。”女人说，“也是洪家的人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洪家派来的卧底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他良心发现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怪他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也身不由己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怎么救你出去？”
女人指了指牢房角落。
“那里有个暗格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钥匙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果然有个暗格。
他打开。
里面有一把铁钥匙。
他拿起来。
正要开锁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默回头。
洪烈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动。”
陈默僵住。
洪烈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洪烈说，“就是想让你看看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女人。
“不要！”
陈默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枪响了。
女人倒在地上。
陈默疯了。
他扑向洪烈。
洪烈一脚踹开他。
“你妈早就该死了。”
陈默爬起来。
他浑身发抖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洪烈笑着转身。
“来啊。”
陈默追出去。
但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洪烈不见了。
他回头。
牢房里。
女人还躺在地上。
血。
流了一地。
陈默跪下来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动静。
他伸手。
摸她的脸。
凉的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站起来。
往外面走。
走到大殿。
李青山又出现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李青山愣住。
“洪烈杀的？”
陈默点头。
李青山叹了口气。
“我早该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你妈其实……”李青山顿了顿，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修真界的人。”李青山说，“被洪家抓来当人质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修真界？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妈是昆仑派的人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昆仑派？”
“就是昆仑墟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妈是掌门女儿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是昆仑派的后人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体内有昆仑血脉。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所以我能练破天诀？”
“对。”李青山说，“只有昆仑血脉才能练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“我要去昆仑。”
李青山摇头。
“你现在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昆仑墟已经封了。”李青山说，“只有你妈能打开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李青山说，“刚才那一枪是假的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洪烈演给你看的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陈默转身往回跑。
跑到牢房。
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地上没有血。
只有一把钥匙。
陈默捡起来。
钥匙上刻着两个字。
昆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