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赵明远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赵明远笑。
“我像在逗你?”
他把盒子扔过来。
陈默接住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黑铁。
但没灵气波动。
假的。
他妈的。
“你爸的墓在哪?”
“城西乱葬岗。”赵明远说,“第三排,左边第二个。”
“你爸怎么葬那?”
“穷。”赵明远说,“没钱买墓地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怕鬼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陈默说,“你怕鬼?”
“对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小时候被我爸装鬼吓过。”
陈默无语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玄铁精在墓里?”
“我爸临死前说的。”赵明远说,“他说,玄铁精藏在棺材底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信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爸从不骗我。”
陈默看了看手里的假玄铁精。
又看了看赵明远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在耍我?”
“不是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真的怕鬼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停下。
“赵明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的墓,真的在乱葬岗?”
“真的。”赵明远说,“第三排,左边第二个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走出地窖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他往城西走。
走了半小时。
到了乱葬岗。
坟包一个接一个。
阴森森的。
他找到第三排。
左边第二个。
坟头长满了草。
墓碑歪着。
上面写着:赵大牛之墓。
陈默跪下来。
“赵叔,得罪了。”
他开始挖。
挖了十分钟。
棺材露出来。
他撬开棺材盖。
里面是白骨。
棺材底。
放着一个铁盒。
陈默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陈默吓一跳。
“操!”
他往后缩。
那只手不放。
陈默用力挣。
挣不开。
他低头看。
那只手是白骨。
但骨头上刻着符文。
发着红光。
“搞毛啊!”
陈默一脚踢向棺材。
棺材碎了。
白骨站起来。
是赵大牛的骨架。
骨架开口。
“谁在动我的东西?”
声音低沉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活的?”
“废话。”骨架说,“我死了,但没完全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玄铁精在你手里?”
“对。”骨架说,“但我不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磕头。”骨架说,“我儿子来,都得磕三个头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看了看骨架。
又看了看铁盒。
他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赵叔,我磕了。”
骨架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拿走吧。”
陈默拿起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银白色的铁。
灵气浓郁。
真的玄铁精。
他站起来。
“谢谢赵叔。”
骨架没说话。
又躺回棺材里。
陈默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骨架又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守墓人。”骨架说,“昆仑墟的守墓人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昆仑墟在哪?”
“城西地下。”骨架说,“入口在乱葬岗最深处。”
“你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骨架说,“我死了,不能离开棺材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那我自己去。”
他往乱葬岗深处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他回头。
骨架已经不见了。
棺材也碎了。
只剩一堆骨灰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乱葬岗最深处。
有一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他跳下去。
洞里很冷。
他走了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是一个石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。
昆仑墟。
陈默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大殿。
殿中央。
坐着一个老头。
老头闭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是谁?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师弟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我爷爷的师弟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我叫李青山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李青山说,“等你来救你妈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我妈在哪?”
李青山指了指身后。
“在里面。”
陈默往里面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他回头。
李青山不见了。
只剩一把椅子。
陈默皱眉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大殿尽头。
是一个铁门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牢房。
牢房里。
坐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抬起头。
陈默愣住。
“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