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回到游戏厅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孙头跟在他身后，脚步很沉。
“那姓周的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孙头问。
沈逸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。
“前16号。”
“测试。”
“选择。”
操。
系统还在报警，红色警告闪得他眼睛疼。
“先别管他。”沈逸说，“把证据藏好。”
老孙头从怀里掏出那把枪。
“这个呢？”
“留着。”沈逸说，“说不定用得上。”
他走到柜台后面，打开抽屉。
里面躺着那个铁箱子。
箱子没锁，他掀开盖子。
账本、手枪、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手写的，字迹很潦草。
沈逸拿起来看。
信上写着：
“老刘，东西我先收着。等风头过了再说。别让老孙知道。”
落款是“彪”。
彪哥的爹。
沈逸眯起眼睛。
“这信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箱子里就有。”老孙头说，“我以为是账本，没仔细看。”
“那老刘头知道这信存在吗？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老孙头说，“要是知道，他早就动手了。”
沈逸把信折好，放回箱子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去县里。”他说。
“老李那边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东西交给他，我们就不管了。”
老孙头点头。
但沈逸知道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系统提示还在闪。
【隐藏任务：破解黄雀计划】
【进度：15%】
才15%。
说明周先生背后还有人。
沈逸关掉系统界面。
“今晚你睡我这儿。”他对老孙头说。
“不用，我回——”
“别回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疤脸还在外面。”
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在游戏厅里打了地铺。
沈逸睡不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穿越、系统、黄雀计划、前16号……
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沈逸听得很清楚。
他坐起来，推了推老孙头。
“有人。”
老孙头立刻醒了，手摸向腰间的枪。
两人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然后，有人敲门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下。
很慢。
沈逸没动。
“谁？”
门外没回答。
又敲了三下。
老孙头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我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老刘头。
沈逸和老孙头对视一眼。
“开门。”老刘头说，“我有话说。”
老孙头看向沈逸。
沈逸点头。
门打开。
老刘头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拿东西。
“进来。”沈逸说。
老刘头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。
“我知道你们明天要去县里。”他说。
沈逸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老刘头说，“你们拿了证据，肯定要找李建国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老孙头冷笑。
“你去干什么？当证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头说，“我作证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躲了。”老刘头说，“彪哥他爹的事，我知道的比你们多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死。”老刘头说，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。
【线索更新：老刘头主动投诚】
【建议：接受合作，但保持警惕】
“行。”沈逸说，“明天一起走。”
老刘头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逸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疤脸是你的人？”
老刘头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是我让去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刘头说，“他只听命令，不听解释。”
沈逸没再问。
老刘头走了。
门关上。
老孙头看着沈逸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躺回地上。
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