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仨站在废墟前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顾深拉我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他说。
苏晓没动。
她盯着废墟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也是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顾深说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俩别吵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顾深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苏晓坐后面。
没人说话。
车开到一个老旧小区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以前租的房子。”顾深说。
“……”
“安全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们上楼。
三室一厅。
家具落灰。
苏晓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俩……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查过档案。”顾深说。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你出生在1995年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陈远记录里，苏晓是1995年出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们俩有一个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或者都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苏晓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被领养过三次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都退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们说我有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我说。
“爱撒谎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总说一些没发生过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就像你的预知梦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顾深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尸体在实验室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机器人吗？”苏晓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得回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太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别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俩都别去。”苏晓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我什么都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死了也无所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说我是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说。
顾深犹豫了一下。
递给她。
她转身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顾深。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得做点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他打开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年轻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照片。
愣住了。
照片里的人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又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俩，”他说，“都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和我妈，”他说，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姐姐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苏晓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快跑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实验室是空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带句话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话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”苏晓说，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