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那张脸。
愣了三秒。
“赵老板？”
赵老板笑了笑，走到油灯下。
“怎么，没想到？”
林逸没松枪。
“你约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赵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发现，咱们都被人耍了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林逸接过，打开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赵老板，林逸已与张家勾结，明日午时土地庙交货，速查。”
落款没有名字。
林逸抬头。
“这哪来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有人塞进我铺子门缝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本来不信。”赵老板苦笑，“但后来我查了查，发现张员外的人确实在土地庙附近转悠。”
林逸把信还给他。
“我没跟张家勾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约我干嘛？”
赵老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林逸笑了。
“合作？你之前不是一直劝我别掺和吗？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赵老板压低声音，“现在我发现了——县太爷跟张家，可能是一伙的。”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赵老板摇头，“但我的人看见，张员外昨晚进了县衙后门。”
“妈的。”
林逸骂了一句。
他脑子飞速转。
县太爷跟张家？
那军械库失窃，到底是谁干的？
“你想怎么合作？”
赵老板说：“我出钱，你出火器，咱们一起干。”
“干谁？”
“干倒县太爷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赵老板眼神坚定，“县太爷不倒，咱们都活不成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摸着枪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赵老板可信吗？
之前还怀疑他，现在他主动找上门。
但万一，这是陷阱呢？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赵老板点头。
“行，明天午时，我在清风茶楼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林逸一个人站在城隍庙里。
油灯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回到家。
二狗还没睡。
“林哥，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纸条是谁给的？”
“赵老板。”
二狗愣了。
“他找你干嘛？”
“说要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二狗挠头，“他不是一直跟你作对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林逸坐下，“所以我才犹豫。”
二狗想了想。
“那明天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不去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林逸掏出枪，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午时，清风茶楼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二狗欲言又止。
林逸摆摆手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二狗哦了一声，躺下。
林逸没睡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县太爷、张员外、赵老板、军械库……
这些线，到底怎么串起来的？
他翻了个身。
妈的。
这破地方，水真深。
第二天早上。
林逸醒来时，二狗已经出门了。
桌上放着两个馒头，一碗粥。
他吃完，揣好枪。
往清风茶楼走。
路上。
他看见几个衙役在巡逻。
心里一紧。
加快脚步。
到了茶楼。
赵老板已经在二楼等着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逸坐下。
“说吧，具体怎么干。”
赵老板倒了杯茶。
“我查过了，县太爷跟张家，私下有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军火。”赵老板压低声音，“他让张家帮他买火器，然后分账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那军械库失窃呢？”
“那是他们自导自演。”赵老板冷笑，“目的是把罪名栽到你头上，逼你交出火器配方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
“操。”
“所以，咱们得先发制人。”
“怎么先发？”
赵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张家跟县太爷交易的账本副本。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的人，在张家账房偷抄的。”
林逸接过，翻了翻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银两往来。
“有了这个，就能扳倒他们？”
“不够。”赵老板摇头，“还得有物证。”
“什么物证？”
“他们交易的军火。”
林逸想了想。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废庙。”
赵老板眼睛一亮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逸说，“我上次在那儿，差点被刀疤脸弄死。”
“那咱们今晚就去。”
林逸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林逸起身告辞。
走出茶楼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了眯眼。
心里盘算着。
今晚，得带点硬货。
签到系统，给点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