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把纸条揣进怀里。
六扇门。
这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在他心口。
县太爷跟朝廷的人勾搭上了?
不对。
赵老板临死前塞纸条,说明他早知道这事。
那他为啥不早说?
非得死了才给?
林逸越想越不对劲。
他现在站的地方是条死胡同。
前面是墙,后面是追兵。
操。
他四处打量,看到墙根有个狗洞。
不大,但能钻。
林逸二话不说趴下去。
爬。
蹭了一身泥。
出了巷子,他绕到一条小街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找了家茶摊坐下。
“来碗茶。”
老板应了一声。
林逸端着碗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六扇门……
那是朝廷直属的衙门。
专门管大案要案。
他们怎么会盯上清河县这个小地方?
难道……
他想到自己的火器。
朝廷知道了?
不可能啊。
他才卖了没几把枪。
消息传不了那么快。
那六扇门来干嘛?
林逸喝完茶,扔下几个铜板。
他得回去。
作坊那边还有一堆事。
二狗还在等他。
他站起身。
刚走两步。
对面来了个人。
穿官服。
腰里别着刀。
林逸脚步一顿。
那人也看见他了。
“林逸?”
林逸不认识这人。
“你是?”
那人笑了。
“六扇门,张捕头。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
他握紧枪。
“聊什么?”
张捕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。”
“你认识赵老板吧?”
林逸没说话。
张捕头接着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人砍了头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只是见过几次。”
张捕头盯着他。
“是吗?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
林逸一愣。
“我没跑啊。”
张捕头指了指他身上的泥。
“这怎么弄的?”
林逸低头看了看。
操。
刚才钻狗洞蹭的。
他脑子飞快转。
“摔了一跤。”
张捕头笑了。
“摔得挺巧。”
“正好摔在赵老板死的地方附近?”
林逸心里一沉。
这人在诈他。
他稳住情绪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张捕头没拦他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林逸。”
“你家作坊,怕是开不成了。”
林逸脚步一停。
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张捕头耸耸肩。
“县太爷刚下的令。”
“说你的作坊是违建。”
“明天就拆。”
林逸火了。
“凭什么?”
张捕头笑了。
“就凭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“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林逸站在原地。
拳头攥得嘎巴响。
真有你的。
县太爷这是要玩死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。
不能让他们拆了作坊。
那是他的根基。
他得想办法。
林逸快步往回走。
脑子里盘算着。
得找个人帮忙。
可谁还敢帮他?
赵老板死了。
县太爷翻脸了。
六扇门又盯上他了。
林逸苦笑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走到作坊门口。
看到二狗正蹲在门槛上。
一脸焦急。
“哥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林逸摆摆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县太爷要拆作坊。”
二狗一愣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逸推开门。
“进去说。”
他走进院子。
看到几个工匠正围在一起。
脸色都不好看。
林逸拍了拍手。
“都别慌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。
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走进屋里。
关上门。
掏出纸条。
又看了一遍。
六扇门……
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。
既然六扇门盯上他了。
那他不如主动找上门。
反正躲也躲不掉。
不如搏一把。
他叫来二狗。
“你去打听一下。”
“六扇门那个张捕头住哪儿。”
二狗一愣。
“哥,你要干嘛?”
林逸笑了。
“送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