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爷爷走。
雾镇的巷子还是那样。
青石板路,湿漉漉的。
茶馆门口,老头坐着打盹。
看见我们,他睁开眼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爷爷说。
老头看我一眼。
“小子,你命硬。”
“硬个屁。”我嘟囔,“差点死在竹林里。”
老头笑了一声。
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铁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挖坟。”
我愣了。
“挖谁的?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
爷爷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别吓他。”
老头不理,直接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茶馆后面有片荒地。
长满野草。
老头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停住。
“就这儿。”
他开始挖。
土很松。
没几下,铁锹碰到硬物。
咚的一声。
我心跳快了。
老头扔下铁锹,蹲下去扒拉。
露出一截木头。
黑漆漆的。
“剑匣。”爷爷说。
老头把整个匣子挖出来。
长条形的。
上面缠着铁链。
锈得厉害。
“打开。”爷爷说。
老头扯断铁链。
咔吧一声。
匣盖掀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剑。
通体乌黑。
没有剑鞘。
刃口发亮。
我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剑柄。
嗡——
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来。
我整个人一激灵。
“好剑。”我说。
“废话。”老头撇嘴,“当年你爷爷用这把剑,砍翻过归墟三层的高手。”
我看向爷爷。
他点头。
“那赵铁生呢?”我问。
“他也怕这把剑。”爷爷说,“当年我们联手时,他用的是刀,刀法不如我剑快。”
“后来他偷袭我,先废了我的右手。”
“剑就埋了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有点沉。
但顺手。
“现在归我了?”
“归你了。”爷爷说,“但你还不会用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老头插嘴:“你逗我呢?他这水平,学剑得学三年。”
“没三年。”爷爷摇头,“我只教他一招。”
“一招?”
“对。”
“够杀赵铁生的一招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招?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走到空地中央。
捡起一根树枝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抬手。
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很慢。
但空气突然变重了。
我胸口发闷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疯了?”
“这一招会耗光他的本源。”
爷爷没停。
树枝落下。
咔嚓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三米长。
半米深。
我傻了。
“这招叫什么?”我问。
“归墟一剑。”爷爷说,“当年我创的。”
“只用过一次。”
“那次,我砍断了归墟第七重的门锁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教我。”
爷爷看着我。
“学了这招,你的本源会废一半。”
“以后再也用不了别的招数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我看了眼单车。
车把上铜牌发光。
最后一道裂痕还在。
“确定。”
“搞毛啊,反正我也没学过别的。”
老头骂了一句。
“疯子。”
“一家子疯子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