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晚推开家门，看见客厅里坐着个陌生女人。
沈时晏站在旁边，脸色有点僵。
“这位是？”陆清晚放下包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我表妹，林悦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临时过来住几天。”
林悦冲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点挑衅。
陆清晚没说话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沈时晏跟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解释过，她家里出了点事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陆清晚拧开水龙头，“你表妹，你说了算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关掉水，转过身，“我累了，先上去洗澡。”
沈时晏拉住她手腕：“清晚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别哪样？”陆清晚甩开他的手，“你让她住进来之前，问过我吗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理解。”
“理解？”她笑了，“沈时晏，你他妈搞毛啊？结婚的时候说得好听，尊重我，信任我。结果呢？你连招呼都不打，就让一个陌生女人住进我家？”
“她是我表妹！”
“表妹？”陆清晚声音发抖，“你确定？”
沈时晏愣住了。
客厅里传来林悦的声音：“表哥，你们别吵了，我这就走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沈时晏回头喊了一句。
陆清晚盯着他，眼眶泛红。她想起上个月在酒吧门口看见的那一幕——沈时晏跟一个女人搂搂抱抱，那个女人就是林悦。
“你确定她是你表妹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沈时晏脸色变了：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不需要查。”陆清晚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在‘夜色’门口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沈时晏，你真行。”陆清晚抓起外套，“我今晚回我妈那边住。”
“清晚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她躲开他的手，“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她走到玄关，林悦站起来，一脸无辜：“嫂子，你别误会，我跟表哥真的只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陆清晚冷冷地看着她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叫我嫂子？”
林悦脸色一白。
陆清晚摔门而去。
电梯里，她靠着墙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妈的，这段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
手机响了，是沈时晏发来的消息：［清晚，回来，我们好好谈。］
她看完，直接关机。
走出小区，冷风一吹，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吧门口，沈时晏搂着林悦的腰，笑得那么温柔。那种笑容，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。
陆清晚蹲在路边，抱住自己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对面传来一个男声：“陆小姐，我是沈时晏的律师。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们的婚前协议，有些条款可能需要重新协商。”
陆清晚愣住了。
婚前协议？沈时晏从来没跟她提过什么婚前协议。
“什么条款？”她问。
“关于财产分割和婚姻存续期的规定。”律师说，“沈先生希望你能在明天下午三点来事务所一趟。”
她握着手机，手指发凉。
原来，他连后路都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