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晚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,手里捏着手机。
她没回家,在酒店住了一晚。沈时晏没再打来,林悦也没消息。
搞毛啊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前台带她进会议室,沈时晏的律师已经等在那里。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桌上摆着一沓文件。
“陆小姐,请坐。”
她坐下,没碰他推过来的咖啡。
“沈先生说,你们最近关系有些紧张。”律师翻开文件,“他希望能提前明确一些条款。”
“什么条款?”
“首先是财产分割。”律师指着其中一页,“婚后共同财产,沈先生愿意按七三分,你七他三。”
陆清晚愣住。
“另外,婚姻存续期。”律师继续说,“沈先生建议设定为三年。三年后,如果双方没有异议,自动延长。如果有任何一方提出解除,另一方不得反对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凉。
“他什么时候让你准备的?”
“昨天。”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沈先生说,这是为了保障你的权益。”
保障我的权益?
我真服了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律师翻到最后一页,“如果婚姻期间,沈先生出现……出轨行为,他愿意净身出户,并赔偿你五千万。”
陆清晚抬起头。
“他出轨?”她冷笑,“他让我表妹住进家里,在酒吧搂着她,现在跟我说出轨赔偿?”
律师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小姐,这份协议对你是有利的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陆小姐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签。”她抓起包,“让他自己来找我谈。”
她转身要走,律师叫住她。
“陆小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停下。
“沈先生让我转告你,林悦已经搬走了。”
陆清晚回头看他。
“他说,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。”
解释?
她想起酒吧门口那个画面,想起沈时晏搂着林悦的腰,笑得那么温柔。
“让他省省。”
她走出事务所,外面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,是沈时晏。
她挂断。
他又打来。
她再挂。
第三次,她接了。
“清晚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在哪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林悦的事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她站在路边,“解释你搂着她笑得很开心?还是解释你让她住进我们家?”
“她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清晚,你回来,我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那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她挂断电话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蹲在路边,抱住自己。
手机又响了,还是沈时晏。
她没接。
过了一会儿,收到一条消息。
[清晚,我在你家楼下。]
她愣住了。
她没回家,他怎么会知道?
[你怎么知道我在哪?]
[你手机定位。]
陆清晚气得发抖。
[你跟踪我?]
[不是跟踪,是担心。]
[滚。]
她站起来,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她想了想,报了一个地址。
那是她婚前住的公寓。
一路上,她看着窗外发呆。
沈时晏到底想干什么?
她想起结婚那天,他在婚礼上全程面无表情。敬酒的时候,他连她的手都没碰。
可现在,他追到楼下,说要解释。
不是吧。
她闭上眼睛。
车停了。
她下车,走进小区。
电梯里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红肿,妆都花了。
真狼狈。
她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她按开灯,愣住了。
客厅沙发上,坐着一个人。
沈时晏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她问。
“我有钥匙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“清晚——”
“我说了,滚出去。”
他没动。
她走过去,想拉他起来。
他抓住她的手。
“放开。”
“听我说完,我就走。”
她甩开他。
“说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她。
“林悦是我表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天在酒吧,她喝多了,让我去接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吐了我一身,我扶着她出来。”
陆清晚冷笑。
“你笑得很开心。”
“因为她在说笑话。”沈时晏说,“她喝醉了就爱说胡话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你看到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让她住家里?”
“她跟家里吵架,没地方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你怕我误会?”她笑了,“你让她住进来,不告诉我,现在说怕我误会?”
他沉默。
“沈时晏,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
“清晚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她。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她回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她没见过的情绪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想让你相信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,他松开手。
“好,我走。”
他走向门口。
她看着他离开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心空了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
他站在车旁,抬头看她的窗户。
她拉上窗帘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发的消息。
[清晚,我会等。]
她盯着那行字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只知道,她不想再见到他。
可她也知道,她骗不了自己。
她心里,有他。
只是她不敢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