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晚没睡。
一晚上，她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沈时晏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她一条没看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，他松开手时的表情。
妈的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顶着黑眼圈出门。
楼下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沈时晏靠在车门上，看见她，站直了。
“清晚。”
她没理他，绕开走。
他追上来，拉住她胳膊。
“放手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，我就放。”
她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好，你说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林悦的事，我会处理好。”他憋出一句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让她搬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他愣了下。
“然后你是不是又要让别的女人住进来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他盯着她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凭我他妈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人。”
陆清晚愣住。
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次见你开始，我就没想过别人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很快，她又想起那天酒吧里的画面。
“那林悦呢？”她问，“你抱着她的时候，也这么说？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清晚，那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她笑了，“你抱她也是意外？”
“她当时喝醉了，差点摔倒，我扶了她一把。”
“扶？”她盯着他，“你他妈管那叫扶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陆清晚，你到底要我怎样？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要你滚。”
她转身走。
这次他没追。
她走出去十几步，听到他在身后喊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她没回头。
但步子慢了半拍。
她知道自己心软了。
可她不想承认。
她怕。
怕重蹈覆辙。
怕他说的都是假的。
怕自己再输一次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消息，是电话。
她妈打来的。
“清晚，你跟时晏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他昨晚打电话来，说你心情不好。”
“他打电话给你？”
“嗯，让我多关心你。”
她咬住嘴唇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你别骗我，你是我女儿，我还不了解你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清晚，时晏那孩子我看着长大，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妈，我挂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。
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沈时晏的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发的。
［清晚，对不起。］
她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最后还是没回。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抬头，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时晏。
他没走。
一直跟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隔着一条马路，谁都没动。
忽然，一辆车冲过来。
刺耳的刹车声。
她下意识闭眼。
睁开时，沈时晏站在她面前。
他冲过来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看着他气喘吁吁的脸。
心里那根弦，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