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沈时晏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冲出林悦家，在街上拦了辆车。
“去公安局。”
司机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哪个公安局？”
“最近的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妈。
“清晚，你爸被抓了，你快回来！”
“妈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林悦说的。”
“那个贱人！”
我妈在电话里骂。
“她就是个搅屎棍！你爸怎么可能杀人！”
“妈，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你爸血压高，在里面出什么事怎么办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车到了公安局门口。
我冲进去。
“我要见陆正霆。”
警察拦住我。
“你是家属？”
“他女儿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我等了十分钟。
沈时晏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脸上有伤。
嘴角青了一块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你打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跟他说了车祸的事。”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说不是他干的。”
“那林悦的录音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沈时晏打断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悦的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她找人合成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陈浩刚才打电话来。”
“他说林悦背后的人给了他钱，让他做假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别卖关子。”
“你二叔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陆正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想要沈家的地，也想要你爸的股份。”
“所以安排了这一切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二叔……”
“他平时对我那么好。”
“演戏而已。”
沈时晏扶住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。”
“你爸应该很快就能出来。”
“那林悦呢？”
“她也跑不了。”
“陈浩愿意作证。”
“她敲诈勒索的证据也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刚才陈浩打电话我才知道。”
“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林悦自己搞的鬼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时晏笑了。
“你骂人的时候还挺可爱。”
“滚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二叔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趁他还没跑。”
我跟着他上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出来了吗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呵，脾气不小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二叔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时晏。
“我二叔说这只是开始。”
沈时晏脸色变了。
“他还有后手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先去找陈浩。”
“让他当面作证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不是凶手。
但二叔是。
这比我想象的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