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稳的时候,我看见林悦那栋楼的灯还亮着。
我爸没下车。
“清晚。”
我回头。
“不管查到什么,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电梯里,我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心跳也跟着跳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走廊安静得过分。
林悦家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。
客厅没人。
“林悦?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卧室门也开着。
床上没人。
但床头柜上有东西。
一支录音笔。
红色的指示灯还亮着。
我拿起来。
按了播放键。
“陆正霆,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林悦的声音。
“你想怎样?”
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要那块地。还有沈家的股份。”
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你女儿值这个价。”
沉默。
然后我爸说:“成交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但你得先把我女儿放了。”
“放?她还没签字呢。”
“你想让她签什么?”
“离婚协议。还有沈时晏的财产放弃书。”
“她不会签的。”
“会的。我有沈时晏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他爸车祸的真相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握着录音笔。
手指发白。
我爸……真的跟林悦有交易?
可刚才他明明说——
手机震。
沈时晏。
“查到了。陈浩最近一个月跟一个叫‘老K’的人联系最频繁。号码查不到实名。”
“老K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林悦的账户,最近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,来源也是这个‘老K’。”
五百万。
“录音笔里有什么?”沈时晏问。
“我爸跟林悦的交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时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是不是真的……害了你爸?”
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爸当时在车祸现场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查到的?”
“林悦给我的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昨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?”
“不确定你爸是不是主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清晚,你爸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挂了。”
我盯着录音笔。
红色的灯还在闪。
像某种警告。
门外突然有动静。
我转头。
林悦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条消息。
“陆正霆,你女儿知道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清晚姐,你爸刚才给我转账了。”
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封口费。”
我握着录音笔的手在抖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骗你干嘛?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手机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:林悦。
金额:一千万。
备注:合作愉快。
我抬头。
“我爸为什么要给你钱?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他才是车祸的主谋。”
我手里的录音笔掉在地上。
啪。
碎了。
林悦弯腰捡起碎片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里面还有一段没放完呢。”
“你爸说——‘沈时晏不死,我女儿永远回不了头。’”
我腿发软。
扶住墙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回去问你爸。”
她转身。
“对了,明天见报的,不止沈时晏的‘丑闻’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。”
“头条我都想好了——‘豪门恩怨:岳父雇凶杀婿’。”
“够劲爆吧?”
我冲上去。
“林悦!”
她回头。
“你背后到底是谁?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关上门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录音笔的碎片散了一地。
手机又震。
沈时晏。
“清晚,你爸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刚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“罪名是——涉嫌谋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