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一下一下跳。
脑子是空的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。
“还有二十五分钟。”
我没回。
电梯到一楼。
门开。
沈时晏站在外面。
喘着气。
他跑楼梯下来的？
“清晚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绕开他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爸来了。”
我站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给我打的电话。他说他在你公寓楼下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告诉他我在哪？”
“没有。他自己查到的。”
操。
我爸。
陆正霆。
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。
他来，肯定是来堵我的。
“走吧。”
我往外走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晚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愣住。
我也愣住了。
然后我转身。
走。
打车。
路上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。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你爸的事我不管。签不签？”
我没回。
到了公寓楼下。
果然。
一辆黑色奥迪。
我爸的司机站在车边。
看见我，拉开车门。
我爸坐在后座。
西装革履。
表情平静。
像谈生意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车开。
沉默。
“你指使林悦破坏我婚姻？”
我先开口。
他没看我。
“你妈身体不好。我不想让她操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搞这些？”
“沈时晏不适合你。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撞他爸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生意上的事。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
我笑。
“你让林悦去勾引他，拍照，录音，逼我离婚。这叫我不懂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爸。”
我声音抖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好一会儿。
“沈家那块地。我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嫁给他，就是为了那块地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现在我不想你跟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车祸是我干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。
他知道了。
他还是娶了我。
为什么？
“所以林悦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录音也是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陈浩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陈浩是谁？”
“林悦的男朋友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像说谎。
那陈浩说的“有人指使”……
是谁？
手机震。
林悦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我把手机给我爸看。
“她让我签字。”
他看了眼。
“别签。”
“为什么？不是你让她逼我的？”
“现在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自己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——”
“你妈说你最近瘦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她让我别逼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车祸的事——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。
“时间到。明天见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抬头。
“爸。送我回林悦那。”
“你还要签？”
“不签。”
“那去干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问清楚。陈浩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陈浩——”
“你不认识。但有人认识。”
我拨了沈时晏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公寓楼下。”
“林悦那有陈浩的聊天记录。你帮我查一下，陈浩最近跟谁联系最多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“爸。去林悦那。”
他看着我。
好一会儿。
然后对司机说。
“掉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