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到林悦小区。
楼下停着辆黑色奥迪。
车牌我认识。
沈时晏的。
不是吧。
他也来了？
我冲上楼。
门没关严。
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悦尖叫。
“把录音给我。”沈时晏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给！除非陆清晚签字离婚！”
我推开门。
两人都愣了。
沈时晏衬衫领口扯开了。
林悦头发乱着。
茶几上散落着照片。
我走近一看。
是我和沈时晏结婚那天。
他喝醉后抱着我。
但照片里多了一只手。
林悦的手。
搭在他肩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向林悦。“这照片你拍的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清晚，听我解释——”沈时晏伸手。
我躲开。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每次喝醉她都正好在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布了多少局。
林悦突然笑了。
“陆清晚，你以为他多干净？他爸的车祸，他查了十年没结果。我舅舅是肇事者，但我告诉你，指使我舅舅的人——就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当年想吞沈家产业，找人撞沈时晏他爸。我舅舅坐牢了，你爸还活着。沈时晏不敢查，因为查出来，你俩就完了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他闭眼。
“两年前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——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他妈爱了你五年。就算你爸害了我爸，我也放不下你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林悦冷笑。“感人。但没用。明天，录音和这些证据，全发媒体。除非——”
她看向我。
“你签离婚协议，江景房归我，再给我两千万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行。”
沈时晏愣住。“清晚！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我看着林悦。
“你把幕后那个人叫来。现在。当面说清楚。”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叫不来？”我笑。“那我来猜。你背后的人，是不是我爸？”
她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看了眼屏幕。
脸白了。
“接。”我说。
她接起来。
那边声音不大。
但我听到了。
“林悦，你那边怎么有别人？”
是我爸。
陆正霆。
我抢过手机。
“爸。”
那边沉默。
“清晚？你怎么在——”
“你指使林悦破坏我婚姻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沈时晏他爸的车祸，是你干的？”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你听爸爸解释。”
我挂断。
把手机扔给林悦。
转身出门。
沈时晏追出来。
“清晚！”
我站住。
没回头。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在那。
没动。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蹲下来。
哭。
妈的。
这婚。
还能结吗。
手机震。
林悦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还有半小时。不签字，明天见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