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我准时到了那个咖啡馆。
林悦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衫，肚子看不出什么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。
我坐下。“录音呢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点开播放。
背景是酒吧的嘈杂声。
沈时晏的声音，含糊不清。“清晚……清晚……”
然后有女声。“时晏哥，你喝多了，我扶你回去。”
我捏紧杯子。
林悦按了暂停。
“还要听吗？后面更精彩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你离婚。我拿到钱就走。”
“钱？”
“沈时晏婚前协议里，给你那套江景房。我要。”
我愣了。
她怎么知道协议内容？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是最后期限。不答应，录音发你爸，还有媒体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透了。
手机震。
沈时晏发：“她在哪？我找她谈谈。”
我没回。
然后另一个电话进来。
陌生号码。
“陆小姐吗？我是陈浩。”
我怔住。
“林悦的男朋友？”
“对。我想和你说件事。”
他声音有点紧张。“那个录音……其实是我录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我跟着林悦去酒吧。她故意灌沈时晏。沈时晏一直喊你名字。她让我录下来，说有用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查到她手机里还有别的录音。是她和一个男人的。那个男人说……沈时晏父亲当年的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什么车祸？”
“沈时晏的父亲。十年前。林悦的舅舅是肇事司机。但林悦说，是有人指使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刚回家。我偷听到她打电话，说今晚要见一个人。可能是那个幕后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断。
我冲出门。
妈的。
这事比我想的深。
沈时晏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。
但这次。
我不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