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冰凉。
我攥着它,手心全是汗。
赵夫人死了。
为了我娘留下的这块破令牌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墨没吭声。
他蹲在墙角,盯着巷口。
“有人追过来了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赵夫人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你娘是宫女?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从来没提过宫里的事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令牌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这料子,确实是御用的。”
“玉料细腻,雕工也精致。”
“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搞不好真是从宫里逃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前世我从来没查过这些。
我娘就是普通的军医。
怎么会跟宫里扯上关系?
“那赵夫人说的先帝死因……”
“是什么意思?”
沈墨把令牌还给我。
“你娘可能知道什么秘密。”
“所以才会被灭口。”
“你爹和继母,只是棋子。”
“背后的人。”
“怕是宫里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令牌在手。”
“但不知道该找谁。”
“也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想办法查你娘在宫里的身份。”
“宫里?”
“我们怎么查?”
“那是皇宫。”
“不是菜市场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我来安排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有办法?”
“还是哄我?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能笑出来。”
沈墨收了笑。
“我不笑。”
“难道哭?”
“哭也救不了赵夫人。”
“哭也查不了真相。”
“还不如。”
“省点力气。”
我被他噎住了。
也对。
哭有什么用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他带我拐进一条小巷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间偏僻的院子。
“这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先待着。”
“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。
看着令牌发呆。
娘啊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你到底是谁?
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?
眼泪掉下来。
我擦掉。
又掉。
又擦。
最后我不擦了。
让它们流。
哭够了。
我站起来。
不行。
不能光等着。
我得做点什么。
我翻遍屋子。
找到一张旧纸。
一支秃笔。
我写下我娘的名字。
林婉。
然后画了个圈。
宫里。
宫女。
先帝。
死因。
这几个词。
连成一条线。
但中间断着。
缺了什么。
我咬着笔杆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沈墨回来了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找到人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谁?”
“我认识的。”
“一个老太监。”
“以前在宫里当差。”
“他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但我找到他的时候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三天了。”
“被人勒死的。”
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
“有人。”
“比我们快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而且。”
“那人知道我们会去找他。”
“所以提前灭口了。”
“这说明。”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盯我们的人。”
“就在我们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