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冷得刺骨。
我攥紧令牌,掌心全是汗。
沈墨走在前面,突然停住。
“有人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巷子那头,火光晃动。
是巡夜的官兵。
“绕路。”
他拉我钻进小巷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座破庙前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
我蹲下,喘气。
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爹那话。”
“到底什么意思?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不只是令牌。”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突然发现令牌背面有个小凹槽。
“有东西。”
我用指甲抠。
抠出个小纸卷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。
“见赵恒时,问‘三年前的雪夜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的雪夜?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那不是你娘死的那天吗?”
对。
前世那天,我娘突然病故。
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
现在看,不是。
“你娘留这纸条。”
“是想让你问赵恒什么?”
我不知道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。
这可能是突破口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赵恒。”
沈墨拉住我。
“现在?”
“天亮再说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娘的事。”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得先换身衣裳。”
“你这身太显眼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一身夜行衣。
确实不合适。
“去我家。”
他说。
“我娘那儿有你的旧衣裳。”
我点头。
到了沈家。
沈母还没睡。
见我们回来,愣了一下。
“出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沈墨说。
“娘,拿套衣裳给锦绣。”
沈母没多问。
转身去拿。
我换好衣裳。
沈墨也换了身常服。
“走吧。”
沈母突然叫住我。
“孩子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当年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谁害的?”
沈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赵恒的夫人。”
“她当年和你娘是好友。”
“你娘死前。”
“见过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娘死后。”
“她就再没出过门。”
“有人说她是伤心过度。”
“也有人说。”
“她是知道太多。”
“不敢出门。”
我看向沈墨。
他点头。
“赵夫人确实多年不见客。”
“但如果你去。”
“她也许会见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沈墨苦笑。
“你真是。”
“说风就是雨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赶到赵府时。
天刚蒙蒙亮。
门房拦着不让进。
沈墨亮出令牌。
门房脸色变了。
“稍等。”
他跑进去。
不一会儿。
一个管家出来。
“裴姑娘。”
“夫人有请。”
我跟着管家走进后院。
赵夫人坐在亭子里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等我?”
“你娘死前。”
“托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来问我。”
“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什么真相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裴正清杀的。”
“也不是你继母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青。
“夫人!”
管家冲上去。
她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
她缓了口气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先帝杀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
“先帝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的死因。”
“你娘发现。”
“先帝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谁?”
“当今圣上。”
我腿软。
差点站不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才被灭口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令牌呢?”
“令牌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就拿着令牌来找我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你一来。”
“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搜!”
“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我看向赵夫人。
她笑了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她推我。
我咬牙。
跟着管家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沈墨拉住我。
“走!”
我们翻墙出去。
跑进小巷。
我回头。
赵府火光冲天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放火了。”
沈墨脸色铁青。
“赵夫人。”
“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我握紧令牌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我一定。”
“会替她报仇。”
“替娘报仇。”
沈墨抱住我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才能报仇。”
我点头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他拉着我。
消失在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