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墨。
“走。”
他愣住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那封信——”
“他让我选。”
“我选了。”
沈墨盯着我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令牌一交,裴家就完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裴家早完了。”
“从我娘死那天就完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干票大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跟上。
月光很冷。
街上没人。
“赵恒在哪?”
“城外军营。”
“他今晚不进城?”
“我让人送信。”
“说他娘病重。”
“他肯定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算好了?”
他笑了。
“你决定得突然。”
“但我不是傻子。”
我服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老狐狸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走到巷口。
突然有人影。
我停下。
沈墨也停下。
那人走出来。
是裴正清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令牌呢?”
我摸出来。
递给他看。
他没接。
“你真要交给赵恒?”
“是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娘会高兴的。”
“她当年没做成的事。”
“你帮她做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呢?”
“你怎么办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?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从你娘死那天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突然想哭。
沈墨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咬牙。
跟上他。
身后传来裴正清的声音。
“锦绣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不只是令牌。”
我回头。
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墨摇头。
“先走。”
“令牌要紧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仇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