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匣子回了屋。
小翠还在包扎伤口。
看我脸色不对,她没问。
我坐到桌前,打开匣子。
里面有两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一块令牌。
信是娘的笔迹。
“锦绣吾儿:
你若看到此信,娘已不在人世。
勿悲。
娘这一生,只悔一件事——
信了你爹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继续看。
“娘本是宫中女官,侍奉先帝。
先帝驾崩前夜,召我密谈。
他说有人要杀他。
说朝中有内鬼。
说镇北军已叛。
他把一块令牌给我。
说这是调兵符。
说若他死了,让我逃。
让我把令牌交给可信之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令牌。
就是娘遗物里那块。
“娘出宫后,遇你爹。
他对我好。
我以为他是可信之人。
我把令牌给他看。
他让我留着。
说等时机成熟再交出去。
后来我才知道——
他一直在套我的话。
他想知道先帝到底说了什么。
他想知道令牌的用处。
他知道后,就找了继母。
他们联手。
要杀我。”
我眼睛红了。
“娘逃过一次。
逃到白云寺。
你爹找到我。
他说令牌交出来,就放过你。
我不信。
我藏了令牌。
藏在你的襁褓里。
然后——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后面是血迹。
我放下信。
拿起令牌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御前”。
沈墨推门进来。
看我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娘是宫女。”
“令牌是调兵符。”
“你爹和继母——”
“是冲令牌来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他们现在——”
“令牌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爹给你匣子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想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我要去找赵恒。”
“令牌给他。”
“调兵。”
“平叛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疯啦?”
“令牌一交——”
“你爹会死。”
“继母会死。”
“裴家会灭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冷。
“他们杀我娘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想想裴家?”
“我娘死的时候。”
“谁想过她?”
沈墨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赵恒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现在去?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干票大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妈的。
这仇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