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老周脸上那道伤,从眉骨拉到嘴角。
血还没干。
张建国坐在椅子上,刀尖冲下。
刀上有血,但不是他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王静在我身后,手抓着我袖子。
“你爸没事。”张建国笑了一下,“我划的,小口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肯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李秀兰死那天,他在哪。”
老周低着头。
“爸。”
他抬头看我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
张建国站起来,刀还攥着。
“我查了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当年清洁工那份笔录,我找到了。”
“上面写什么?”
“写她看见李秀兰从三楼摔下来时,楼顶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但那天楼顶只有两个人。”
“李秀兰和我爸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爸——”
“不是我。”老周突然开口。
“那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张建国声音大了。
“我真服了,你俩搁这演双簧?”
王静小声说:“爸,先放下刀。”
张建国没理她。
“老周,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那天我上楼时,她已经摔下去了。”
“你撒谎!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偷了盒子?”
“因为——”老周停了一下,“因为盒子里有她写给我的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她说她要报警。”
“报什么警?”
“她说有人要杀她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妈的,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谁要杀她?”我问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你亲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秀兰嫁的那个张建国,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你亲爹是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,楼下传来警笛声。
张建国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报警了?”
没人说话。
门被推开。
刘敏站在门口。
“是我。”她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周逸,你爸的事,该交给警察了。”
老周脸色煞白。
张建国手里的刀,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