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手在抖。
“张建国。”
王静声音发颤:“我爸……推的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老周说过,压下的清洁工笔录。
一直以为是老周的名字。
结果不是。
“卧槽……”王静蹲下去,抱着头,“那钥匙……他寄钥匙,是为了让人发现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故意留线索。”
“他想让人知道,李秀兰的死,另有其人。”
“可为什么现在才做?”王静抬头,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一下,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张德贵——不,张建国,他得了病。”
“上周我去医院查过。”
“胰腺癌,晚期。”
王静愣住了。
“所以他临死前,想赎罪?”
“或者想栽赃。”我说。
“栽赃谁?”
“老周。”
“可你爸不是他推的啊。”
“但他偷了盒子。”
“他偷了李秀兰留给张建国的盒子。”
“里面藏着真相。”
“张建国恨他。”
“所以用钥匙引我们入局。”
“让我们自己挖出这段往事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是老刘。
“小周,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在厂区老宿舍。”
“让你赶紧过去。”
“说有事要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王静站起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爸也在那。”
她脸色又白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起她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宿舍楼下,灯亮着。
二楼窗口有人影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老周站在门后,脸上有伤。
“爸!”
“别进来。”他声音哑。
“张建国在里面。”
“他拿着刀。”
我往里看。
张德贵——不,张建国——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一把水果刀。
刀上有血。
“你来啦。”他冲我笑。
“正好。”
“咱们把账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