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胞胎?”王静瞪着我,“你逗我呢?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两个张建国,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个叫张德贵,另一个呢?
“我爸从来没提过。”王静说,“他连兄弟都没有。”
“那照片上的人是谁?”
她摇头。
我掏出手机,翻出之前拍的照片。
递给她。
“你看,左边是你爸,右边那个——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王静盯着屏幕,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这衣服……我见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爸衣柜里,有一件旧工装,跟照片上右边那人穿的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我收拾遗物时见过,压在箱底,上面还有厂牌。”
“厂牌上写的什么?”
“张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——你爸衣柜里,有两件工装?”
王静点头。
“一件写张德贵,一件写张建国?”
她又点头。
“那钥匙呢?”我问,“你爸寄存的那把钥匙,到底是哪把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声音发虚,“我以为只有一把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真服了。
铁盒子里的照片,两个张建国。
钥匙上刻着张建国,1978。
张德贵衣柜里,有两件工装。
所以——
到底谁是真正的张建国?
“你爸有没有提过,”我说,“他改过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你妈呢?”
“我妈走得早,”王静说,“我小时候她就没了。”
“怎么没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到一个事。
老周说过,李秀兰死后,厂里压下一份清洁工笔录。
那份笔录里,写了什么?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我转身往办公室跑。
翻出之前老刘给的档案袋。
里面除了信,还有几张纸。
我一直没仔细看。
现在拿出来。
是手写的笔录。
字迹潦草。
“1978年9月15日,凌晨五点,我在厂区扫地,看见楼顶有人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
“一男一女。”
“女的站在边上,男的往后退。”
“然后女的掉下去了。”
“男的没伸手。”
“我看清了那个男的脸。”
“是张建国。”
我手一抖。
纸掉在地上。
王静捡起来,看完,脸色煞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,“推李秀兰的,不是老周,也不是你养母。”
“是我爸?”
我没说话。
但她已经懂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她捂住嘴。
“那钥匙呢?”她问,“他为什么要把钥匙寄存到失物招领处?”
“他在试探。”我说。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——有没有人,能认出那把钥匙。”
“认出钥匙上的名字。”
“张建国。”
“那个已经死了的张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