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抖得不行。
“你爸不是凶手,但他是懦夫。”
懦夫?
什么意思?
我抬头,走廊空荡荡的。刘敏走了。
风从窗户灌进来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把信折好,塞进口袋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喂?”
“小逸,”老周的声音很哑,“你妈……你养母,是不是给你留了封信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刘敏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他说,“她说她跟你说了。”
“爸,你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养母说得对,”老周终于开口,“我是懦夫。”
“那天在楼顶,李秀兰不是我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也不是自己滑倒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你养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李秀兰那天在楼顶跟你养母吵架,”老周说,“你养母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赶紧补了一句,“她们吵得很凶,李秀兰站得太靠边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周声音在抖,“因为我说了,你养母就得坐牢。”
“她是你妈啊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让李秀兰白死了?”
“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那铁盒子呢?”
“铁盒子里有李秀兰写的信,”老周说,“她说她要报警,告你养母。”
“所以你偷了盒子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真是个懦夫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。
我挂断。
站在走廊里,腿发软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王静站在楼梯口,脸色煞白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,“我爸……张德贵……他知道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“那钥匙呢?”她问,“那把钥匙,到底是谁的?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到一个事。
铁盒子里那张照片,两个张建国。
一个是张德贵。
另一个呢?
“你爸有没有提过,”我说,“他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?”
王静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