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楼上冲。
楼道灯坏了。
摸黑爬。
四楼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。
我放轻脚步,贴着墙过去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有人翻东西。
抽屉拉开、关上,又拉开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老太太蹲在储物间角落,手电筒叼在嘴里,正翻那个旧皮箱。
“谁?”
她吓得手电筒掉了。
“你谁啊?”我打开手机灯照她。
老太太眯着眼,躲光。
“你是周逸?”她声音挺稳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我是刘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在养老院吗?”
“我说我在养老院,你就信?”她笑了,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爸说你看到李秀兰掉下去的。”
“你爸说的?”她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“你爸说什么你都信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当年是周建国。”她说,“李秀兰死那天,他在楼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凑近我,“你爸那天穿的工作服,袖口有血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她说,“我洗的工作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别说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我懵了。
“我妈?”
“你养母。”她说,“她当年是纺织厂的会计。”
“她让你压下去的?”
“对。”刘敏说,“她说你爸不是故意的,李秀兰是自己滑倒的,你爸伸手拉她,没拉住,袖口蹭到了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来说?”
“因为你妈死了。”她说,“上个月走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她走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。”刘敏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,就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接过信,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周逸,你爸不是凶手,但他是懦夫。”
我抬头。
刘敏已经不见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只有那扇窗户,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