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两个警察进来，一男一女。
“谁是周建民？”
老周站起来，腿在抖。
“我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我爸他——”
“别妨碍公务。”
女警拦住我，语气冷。
刘敏拉住我胳膊。
“让他去。”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老周回头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说不上来。
像是愧疚，又像松了口气。
“小逸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脚步声远了。
王静还在哭。
张建国坐在椅子上，抽烟。
“你爸这次跑不掉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刘敏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，去你家。”
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
到她家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爸今早给我的。”
“说如果出事，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拆开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潦草。
“小逸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，爸可能已经进去了。
李秀兰的死，确实跟我有关。
但我没推她。
那天在楼顶，她跟我吵架，说我骗了她。
她说要报警，揭发我伪造身份。
我急了，推了她一把。
她后退，踩空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
我跑了，没敢报警。
后来老张——张建国——找到我，要我闭嘴。
他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改名。
我答应了。
你妈的事，我对不起你。
但我是真心养你的。
别恨我。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。
刘敏捡起来，看完。
“操。”
“你爸真是个混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逸的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逸吗？我是派出所的。”
“你爸在审讯室，说要见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刘敏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想听他亲口说。”
出门前，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路灯亮起来。
这个城市，每天都在发生这种事。
秘密，谎言，愧疚。
然后慢慢被遗忘。
但我忘不了。
因为那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