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看着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她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她说。“但这是事实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远把我妈杀了。”她说。“然后把你造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是实验品。”她说。“我才是苏念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顾深站在中间，看看她，看看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你说你是苏念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叫苏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这个名字——”她说。“是陈远给我妈取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把我的记忆复制给她。”她指着我说。“然后让她以为自己是苏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一个小女孩，站在陈远老婆身边。
“这是我。”她说。“四岁那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她说。“你脑子里有这段记忆吗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
没有。
完全没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。“还有。”
她又掏出一张纸。
是DNA报告。
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她说。“就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她说。“你的DNA报告在哪？”
我愣住了。
顾深接过报告，仔细看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正规机构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说。“你只是我的复制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”她说。“你活在世界上，但所有人都在叫别人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她说。“你的身份。”她说。“你的生活。”她说。“全是偷我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腿软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“她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假不了。”她说。“假的真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敢去做DNA检测吗？”她说。“你敢吗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一模一样。
连瞳孔的颜色都一样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。“我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抢了我的人生。”她说。“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——”她说。“我要拿回来。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她说。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——”她说。“我有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正的记忆。”她说。“不是植入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们像照镜子。
但镜子里的人，不是我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她说。“让警察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清楚。”她说。“谁才是真正的苏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说。“你去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——”她说。“我死。”
顾深抓住她的手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可以商量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她说。“商量让谁活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。“陈远造她的时候，用的是我的DNA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不是人。”她说。“她是实验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该替她死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是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她笑了。“你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机器人。”她说。“跟顾深他妈一样。”
我看向顾深。
顾深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她有体温，有心跳……”
“机器人也有。”她说。“陈远的实验，早就成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——”她指着我说。“是第一个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抖。
但我在想——我到底是怕，还是程序设定？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想静一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跑。”她说。“跑了就是心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跑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她说。“想关机？”
“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深说。“都别说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找陈远。”他说。“让他说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一起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为什么要造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她说。“要让我活着，却让你活得像个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泪。
我也有。
但我们谁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