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顾深站在中间，像被夹在两块玻璃之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说你是苏念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是苏晓。”她说。“陈远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二十年前的记忆，白大褂老头，跳楼的母亲——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扎进我脑子里。
可她说我是苏晓。
不是苏念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“凭什么你说我是苏晓我就是？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因为你没有童年记忆。”她说。“你只有梦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我——”她说。“我有。”
她转头看顾深。
“顾深，你还记得吗？”她说。“小时候你带我翻墙进实验室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你说——”她继续说。“你说长大后要娶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深说。“我——”
“你左腿上有道疤。”她说。“七岁那年摔的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——”他说。“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。“我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是被造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远把你做出来。”她说。“用我母亲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说。“他把我的记忆也植入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是我。”
“但——”她说。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那——”我说。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“活一个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或者——”她说。“一起死。”
顾深抓住她胳膊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“陈远的实验就是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。“我恨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把我妈杀了。”她说。“又把你造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——”她说。“我们只能选一个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可能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——”她说。“我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顾深看着我们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找我妈。”他说。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包括——”她说。“谁才是真正的苏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