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咖啡馆门口。
沈棠付了钱。
下车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陈浩坐在角落。
看见她，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沈棠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陈浩把手机推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顾衍之和另一个女人。
在餐厅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说。
“这是我姐。”
陈浩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
沈棠声音很平。
“顾晚晴。”
陈浩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，他连这个都告诉你？”
沈棠没接话。
她看着陈浩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父亲的事。”
“你帮我说句话。”
“让顾衍之别再查了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陈浩盯着她。
“就凭你欠我的。”
“当初分手，是你提的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那是你出轨。”
“你还有脸提？”
陈浩不说话。
沈棠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浩喊住她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。”
“顾衍之为什么追你？”
沈棠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因为你好骗。”
陈浩说。
“他找过你前男友。”
“每个都找过。”
“你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浩把手机翻过来。
另一张照片。
聊天记录。
顾衍之和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沈棠盯着屏幕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他助理的手机。”
“我找人黑的。”
沈棠坐下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追我。”
“是为了查你父亲？”
陈浩点头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他可能真喜欢你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想起顾衍之的眼睛。
想起他说“我等你”。
想起那个吻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陈浩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走。”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陈浩站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滚。”
陈浩走了。
沈棠一个人坐在咖啡馆。
手机亮了。
顾衍之的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她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沈棠，我找到陈浩父亲了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合同是他伪造的。”
沈棠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她打字。
“你追我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是陈浩前女友？”
发送。
等了很久。
顾衍之没回。
沈棠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。
累得不想动。
窗外下起雨。
她看着雨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又震。
顾衍之：“是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沈棠没回。
她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馆。
雨淋在身上。
冷得刺骨。
她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。
是顾衍之。
她接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说话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先别见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等你。”
“不管多久。”
沈棠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没打车。
就这么走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她不知道。
自己还能不能信他。
但她知道。
她舍不得。
真的舍不得。